這些問題在他的腦海裡擴張、充斥著，盤旋個不停。
不對不對！
不要擔心，凱文，勇敢點！
他在心中暗暗打氣，便預備抬起頭來。
———“抱歉，那天做了個噩夢。”
西奧多回答。
“至於為什麼我會在海里……我也不知道。”
他看著凱文，認真地說，
“大概是……有些夢遊吧。”
他將目光從書裡挪開，看向自己的好友，慢慢地開口，像是在組織語言：
“所以讀下這本書，看看是不是……有什麼寓意。”
“噩夢……”
凱文呆愣愣地重複了一遍，這個詞讓他喉嚨有些發乾，看到桌上一瓶未開封的腰果水，隨手起來開啟喝了一口。
但喉嚨的異樣並沒有改善，也許並不是口渴的原因。
他頓了頓，捏著瓶子，試圖讓語氣顯得自然：
“是……什麼樣的噩夢？”
他忍不住地多問了一句。也許是因為好友的回答讓他有了勇氣……又或者這一次，這場對話說不定可以好好地、像預期那樣地進行下去。
……
西奧多突然放下書，看向他，屬於年輕作家的淺藍色眼睛裡是莫名的、欲言又止的情緒。
像是大雨忽地落下，隨即，漫天的風雨席捲而來。
“……沒什麼。”
他將頭又低下去，表現出一種不願深入這個話題的態度。
啊，還以為這次也許可以。
結果還是……不行嗎。
凱文一時間不知道該說些什麼，也許，他質問的勇氣己經在昨晚那場夢裡全部用光了。
……“沒事的，只是個夢而己。”
他安慰道，聲音很輕，不知道是在對對方還是在對自己說著。
只是一個噩夢，一切都不會發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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