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聽說過，後室裡是有‘神明’存在的。”沃爾夫沉吟著，緩緩地繼續說道，“像阿爾戈斯那樣的存在，絕對不止一個。”
“……你懷疑他是某位存在的捍衛者，又或是有什麼神奇的物品在身上……？”他的妻子突然開口。
沃爾夫沒有接話，目光落在遠處的星空上。
“我想不明白的是，他為什麼要幫助我？”
“不過……不論如何，答謝一下總是沒錯。”
施密特太太笑了一下：“所以你就硬塞給他兩枚金籌碼？挺好的。”
“就算我想錯了，那也說明他的運氣非常好，不是一般的好。”沃爾夫靠在椅背上，語氣輕鬆下來，“不論哪種情況，交好一下又沒什麼損失，總是不錯的。”
……況且，拋開這一切不談，他對那個年輕人本身也己經很有好感了。
……
賭場的燈光依舊明亮，人聲依舊嘈雜。西奧多在人群中穿行，目光掃過一張張或興奮或扭曲的臉，尋找凱文的身影，最終在一張賭桌旁邊找到了他。
凱文正混在一群賭客中間，兩隻手揣在口袋裡，身體微微前傾，眼睛盯著桌面上的骰盅，一臉躍躍欲試。他的嘴唇抿得很緊，眉毛擰在一起，表情糾結得像是在做什麼重大的人生決定。
賭桌旁邊站著兩個人，一左一右，正在大聲吆喝：
“買大買小？快點快點！要開了！”
凱文的手從口袋裡掏出來，又塞回去，又掏出來，又塞回去。他的目光在那兩個人的臉上掃來掃去，又在桌面上那堆花花綠綠的籌碼上掃來掃去，嚥了一口口水。
“你在幹什麼？”西奧多走過去。
那黑色的實體被嚇了一跳，整個人往後退了半步。
看清是西奧多之後，他鬆了一口氣，旋即又心虛起來，目光飄忽不定地往旁邊看：“沒……沒什麼。我就是……唉，我就是想著能幫上點忙，賺點房費。”
西奧多看了一眼桌面。骰盅還沒有開，賭客們還在下注。賭桌邊的兩個流浪者還在大聲地叫嚷，聲音越來越響亮與興奮，像兩隻圍著獵物打轉的禿鷲。
“你會輸。”西奧多說。
凱文愣了一下：“為什麼？你看那邊那個人——”他朝桌子對面努了努嘴，“他都連贏三把了！跟著他下注不算錯吧？”
“那是莊家請的託。”西奧多說，“放長線釣大魚。先給你一點甜頭，讓你以為跟著他們下注就能賺錢，等你放鬆警惕，等你們這些在旁邊看得心癢的人把口袋裡的錢掏出來——莊家收網。裡應外合，一把輸光。”
凱文的臉色變了。他張了張嘴，想說什麼，又看了一眼桌子對面那群人。
“那……那我跟著他反著下注呢？”凱文小聲問，“他買大我就買小，他買小我就買大，這樣總行了吧？”
西奧多看著他，輕輕笑了一下，沒有回答。
凱文不明所以，卻沒有再下注。
只是雖然暫時打消了跟著下注的念頭，他內心卻存了點不服氣，站在旁邊繼續看著。
那個“連贏三把”的人又繼續贏了兩把。周圍的人開始跟著他下注，籌碼越堆越多，氣氛被炒得愈發火熱，他暗自遺憾。
然後再一次開盤開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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