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子不好不壞的過了幾天
李策和楚湘湘到家的時候,天己經黑透了。
院子裡飄著鄰居家炒白菜的味兒,楚湘湘把飯盒往桌上一撂,整個人往床上一倒,盯著天花板上那道裂縫發呆。
“你說,”她忽然開口,“咱們是不是命裡跟那倆人犯衝?”
李策正脫外套,聞言笑了:“怎麼,怕他們來省城?”
“不是怕。”楚湘湘翻了個身,臉埋在枕頭裡,聲音悶悶的,“就是……煩。”
李策嘆了口氣,事情還要從今天收到的那封信講起。
李秋收來信說:林曉和陸延州立了功,市裡點名表揚,陸延州得了區省機械廠進修名額,林曉被推薦上工農紅大學。不出意外,他們下個月就能在省城見著面了。
信裡說他們兩個是透過一個名單幫助公安抓捕了敵特,至於名單?什麼名單?從哪兒來的名單?除了當事人也沒人知曉。
楚湘湘把信紙翻過來覆過去看了兩遍:“不是,他們怎麼……”
“立功了。”李策把信摺好。
楚湘湘沉默了一會兒,把信還給他。但那天晚上,她翻來覆去睡不著。
楚湘湘哪裡知道,那份名單就是當初首飾盒裡的名單。
她更不知道,林曉打的是另一份算盤。
林曉重活一世,如今也想明白了。 在陸延州身上指望不上當市長夫人,那就得自己找路。
她記得清清楚楚,再過幾年就要改革開放,到時候做生意的人全發了。
錢,才是硬道理。 可本錢從哪兒來? 她盯上了那份名單。
當初從廢品站翻出那份泛黃的牛皮紙,如今她也多留了個心眼,悄悄謄了一份。
上面那些人,如果有問題的早被公安抓了,可沒被抓的那些呢?能在那種名單上出現的,哪個不是手裡有路子的人物?
林曉把目標鎖定在第一個人身上:城東紅旗供銷社主任,陳建國。
這人她打聽過,手裡握著不少緊俏物資的配額。白糖、布料、腳踏車票,全是他一句話的事。
黑市上這些東西能翻幾倍價錢。 第一次去,林曉沒敢多要。
她找到陳建國,只說自己是當初從廢品站翻出了一份名單,那名單如果交給公安的話可以立大功……
陳建國的臉色當時就變了。
“你想要什麼?”他問。
“我不舉報您。”林曉笑得乖巧,“我就想買點白糖,按正常價。您幫我,我幫您保密。” 陳建國盯著她看了半天,最後點了頭。
第一批白糖,林曉轉手賣給黑市,淨賺八十塊。
第二次,她要了殘次的布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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