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策看著她。
“咱們攢錢吧。”楚湘湘說，“攢夠了，去北京買房。”
李策愣了一瞬。
“北京？”
“嗯。”楚湘湘說，“我聽廠里人說，國家在發展，北京又是首都，以後北京的房子會漲。”而且要買就買那種大點的以後能拆的地段，要是買成那種帶點歷史文化意義的，距離故宮很近的，以後拆不了，賣不掉，可就砸手裡了。
但她不能跟李策說這個。
“你怎麼突然想這個？”
“不是突然。”楚湘湘，“我早就想過。”
她頓了頓，聲音低了些：“林曉的那事你也看見了。我是想，咱們得有個自己的地方，穩穩當當的，離他們遠遠地。”
李策看著她，燈光照在她臉上，眉眼間有股他說不上來的勁頭。
“行。”他說。
楚湘湘抬眼看他。
“我說行。”李策笑了笑，“你想去北京，咱們就去。攢錢的事我來想辦法。”
楚湘湘張了張嘴，想說點什麼，又咽了回去。她想說你不知道，北京的房子以後會漲成什麼樣，咱們現在攢的錢，將來可能連個廁所都買不起。但她沒說。
她只是看著他笑。
“你笑什麼？”她問。
“沒笑什麼。”李策站起來，走到她身邊，手搭在她肩膀上，“就是覺得，我媳婦真敢想。”
楚湘湘拍開他的手：“去。”
李策沒走，在她旁邊坐下。
“說到攢錢，”他說，“我正想跟你商量個事。”
“什麼事？”
“廠子裡這幾天捋順了，該乾的活都幹完了，我琢磨著，把以前那些東西重新組裝起來。”
楚湘湘一愣：“你是說——收音機那些？”
李策點頭。
“行啊，”楚湘湘眼睛亮了，“你那些零件不是都留著嗎？”
“留著是留著，問題是組裝出來賣給誰。”李策說，“廠裡有供銷科，人家走的是正經渠道。咱們這算私活，不能明著來。而且我不打算去黑市了，省裡的黑市我打聽了一下，不好進”
楚湘湘想了想，忽然說：“我有辦法。”
李策看著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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