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更說明是胡扯!真大師能看一眼就下結論?”
“那你解釋解釋,為啥人家楚湘成隨便一撿就撿個黑市大佬的兒子,你費那麼大勁,又追又喊又送派出所的,就撿面錦旗?”
林淮歪著腦袋,眼睛裡的幸災樂禍藏都藏不住,“還是‘見義勇為好青年’那種,掛在牆上落灰的。”
林曉氣得胸口發疼。
她想起那天就那個孩子的場景,有是爬草堆,又是和人販子打鬥,冒著那麼大的危險救回來的孩子……
結果呢?
那孩子的父親就是個普通人……
可現在跟楚湘成一比——
人家救的,是黑市大佬的兒子。
人家得的,不是錦旗,是乾親。
人家以後有的,是趙烈山這個人脈,是改革開放後可能一起發財的機會。
而她林曉,只有牆上那面落灰的錦旗,“我救人是為了錦旗嗎?”林曉咬著牙說,“我是為了那個孩子!”
“是是是,你是活雷鋒。”林淮把蘋果核往牆角一扔,拍拍手站起來,“林曉,我沒說你不對。我就是想說,人各有命。你非要跟人家比,那不是自己找不痛快嗎?”
“我沒比!”
“你沒比?”林淮笑了,“你那臉都快綠了,還說沒比?”
林曉張了張嘴,說不出話來。
她確實在比。
她控制不住地在比。
夢裡楚家那麼慘,楚湘成那麼難,可現在呢?楚家不但躲過了劫,還撞上了運。那個本該灰頭土臉的楚湘成,現在成了黑市大佬的座上賓。
“林淮。”她忽然問,“你說,如果那天我沒告訴你楚愛軍會出事,會怎麼樣?”
林淮一愣:“什麼意思?楚叔會出什麼事?”
“本來……本來那個機會應該是我們的!”
林淮臉色沉了下來:“我們的?曉曉,你瘋了吧?救人的是楚湘成,跟咱們有什麼關係?再說了,人家楚湘成那是運氣好,正好碰上了,怎麼就成你的了?”
“運氣好?呵,運氣好?”林曉冷笑一聲,“如果不是我!如果不是我提前告訴楚湘湘楚愛軍要出事,楚湘成哪天根本就不會出門!
他會像夢裡一樣,守在家裡哭喪,守著那個爛攤子過日子!他哪來的機會去蘆葦蕩?哪來的機會碰到趙烈山的兒子?”
她越說越激動,雙手死死抓著桌角,指節泛白:“是我改變了因果!是我把楚湘成從家裡‘推’出去的!
這本該是我佈局的一環,我原本想著救了楚愛軍,楚家欠我天大的人情。
可結果呢?我辛辛苦苦鋪路,最後摘果子的是他楚湘成!他憑什麼?他就在家待著不動,憑什麼好事全讓他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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