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怎麼搞的？”林曉這幾天憋了一肚子火，這會兒終於找到了出口，“我怎麼知道身上會長那玩意兒？我昨天還特意洗了澡，換了乾淨的工作服，誰知道從哪沾上的！”
“那你不會早點發現？”陸延州也火了，“現在全廠都知道，我這張臉往哪擱？”
“你臉擱哪？”林曉冷笑，“你還好意思說？你那個副廠長當得威風，不也讓人拿捏得死死的？聽說前兩天跟馬貴山鬧了一通，最後還不是你吃虧？”
陸延州臉色一變，“你聽誰說的？”
“廠裡誰不知道？”林曉把包往床上一摔，“咱倆真是絕配，一個被停職通報，一個被廠長點名批評，誰也別笑話誰！”
“你……”陸延州站起身，“你還有理了？”
“我就是有理！”林曉眼眶紅了，“我被人算計了，你看不出來？有人往我衣服上放了那玩意兒，我就是找不到是誰！”
陸延州愣了一下。
他看著林曉，忽然想起前兩天馬貴山在廠務會上說的話——“個人情緒影響生產大局”。
個人情緒。
難道是……
他腦子裡閃過一個念頭，卻又抓不住。
楚湘湘回到家的時候，李策己經在了。
飯桌上擺著兩菜一湯，都是她愛吃的。
“回來了？”李策給她盛飯，“今天廠裡怎麼樣？”
“挺好的。”楚湘湘接過碗，“食品廠的標語貼上了，效果不錯。”
第二天一早，李策剛到設計室，就看見陸延州站在門口。
“李副廠長，有空聊聊？”陸延州臉上掛著笑，但眼神里沒什麼溫度。
李策面上卻不動聲色，“陸副廠長客氣了，屋裡請。”
兩人進了辦公室，周陽見狀，悄悄退了出去，順手帶上了門。
“聽說嫂子最近不太順利？”李策先開了口，給陸延州倒了杯水。
陸延州沒碰那杯水，盯著他看了幾秒，“李副廠長訊息挺靈通。”
“廠裡就這麼大，什麼事傳得都快。”李策坐回椅子上，拿起桌上的圖紙，“陸副廠長今天來，不是為了聊家常吧？”
“我就想知道，”陸延州身體前傾，雙手撐在桌面上，“食品廠的標語，是誰設計的？”
李策手下的筆頓了頓，“湘湘。怎麼了？”
陸延州忽然笑了，“沒什麼事，就是隨便問問。”他站起身，“對了，那批貨的事，我想了想，還是按規矩來。公差範圍內不合格，那就是不合格。” 說完，他轉身就走。
李策看著他的背影，手指在桌面上輕輕敲了兩下。
周陽等陸延州走遠了，才推門進來，“他來找你麻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