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美玲早就等在門口了，遠遠看見那輛吉普車拐進巷子口，她眼眶一下就紅了。
車還沒停穩，劉美玲就小跑著迎上去。李薇第一個跳下車，撲過去抱住她：“媽！”
“哎喲，我的閨女……”劉美玲摟著她，眼睛卻往車裡瞅，看見楚湘湘下來，趕忙騰出一隻手去拉她，“湘湘，快讓媽看看，瘦了沒有？”
楚湘湘被她拉著轉了個圈，心裡暖烘烘的：“媽，我挺好的。”
李策從另一邊下車，走過來叫了聲“媽”。
劉美玲看了他一眼，嘴唇動了動，到底沒忍住，抬手在他胳膊上拍了一下：“你這個當哥的，咋帶的頭？讓薇薇一個姑娘家去冒這種險？”
李策沒躲，老老實實捱了一下。
李楓停好車走過來，替自己弟弟解圍：“媽，這回多虧了弟妹。”
劉美玲這才收了手，又拉著楚湘湘往院裡走：“快進屋，你嫂子早就唸叨你們了，說這回一定要好好住幾天。”
院子不大，收拾得利利索索的，靠牆根兒還種著幾棵小蔥。正房屋裡傳出嬰兒的哭聲，細細的，像小貓叫。
“醒了醒了，”劉美玲笑著推開門，“陳萍，快看看誰來了。”
陳萍靠坐在床上，頭上包著塊素淨的頭巾，懷裡抱著個襁褓，正低頭哄著。
見她們進來，眼睛一亮：“這就是湘湘吧！小薇！快過來坐。”
楚湘湘走到炕邊，探頭去看那襁褓裡的小人兒。
紅撲撲的小臉，皺巴巴的，眼睛還沒完全睜開，小嘴一努一努的，可愛得緊。
“真好看。”楚湘湘輕輕說。
陳萍笑了：“剛生下來跟個小老頭似的，這幾天才長開。來，你抱抱？”
楚湘湘有些手足無措：“我……我不會。”
“沒事，就這樣，託著腦袋，對……”陳萍把襁褓小心地放到她懷裡。
楚湘湘低頭看著那小東西，心裡忽然湧上一股說不清的滋味。
小傢伙在她懷裡動了動，小拳頭從襁褓裡掙出來，粉粉的，指甲蓋兒小得像米粒。
李策站在旁邊看著，眼裡帶著笑。
李薇湊過來，小聲說：“嫂子，你看他像誰？”
“像他爸唄，”陳萍笑道，“尤其那眉毛，跟李楓一個模子刻出來的。”
李楓正好端著茶進來，聽到這話，臉上有點不自在，把茶杯往桌上一放：“說我什麼呢？”
“說你兒子像你。”李薇嘻嘻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