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鄉急得彎腰去撿，那幾個當兵的也楞了一下。
年輕當兵的笑了一聲：“瞧瞧，這可不怪我。”他剛說完就被一遍的排長踹了一腳。
李薇本來沒想管，可她看見那老鄉撿菜的時候，手都在抖——那手上有凍裂的口子，指甲縫裡全是黑泥，撿起來一個蘿蔔，拿袖子蹭蹭，又撿一個。
她走過去，蹲下身子，幫著撿。
老鄉抬頭看她，愣了一下，嘴動了動，沒說出話來。
那幾個當兵的也幫著撿起菜。
李薇把菜撿完，幫著老鄉把筐子扶正，碼好。然後站起來，拍了拍手上的土，轉過身，看著那幾個當兵的。
“你們是哪部分的？”
年輕當兵的一愣，上下打量她一眼：“你問這幹啥？”
李薇沒理他，看著那個排長：“剛才的事我聽見了。上回調走老鄉三隻雞，給的條子兌不了現，這事怎麼解決？”
排長頓了頓，說：“那次是上面的支農任務，條子應該是能用的。老鄉反映有問題，我們可以再核實一下，要是真有問題，該補的補。”
“核實？補？”老鄉在旁邊插嘴，“我都去過兩回了，沒人理！”
排長皺了皺眉，沒說話。
李薇“核實要多久？老鄉媳婦坐月子等得起嗎？”
年輕當兵的不耐煩了，往前跨了一步，嗓門也高了：“我說你這人怎麼回事？這是軍事任務，懂不懂？
再胡攪蠻纏，把你當破壞分子抓起來，要不是看你是女的——”他話沒說完，抬手想撥開李薇。
李薇沒躲。 但她抬起胳膊，一把攥住了那當兵的手腕。
年輕當兵的一愣，想掙開，沒掙動。 再掙，還是沒動。
他臉上有點掛不住了，另一隻手攥成拳頭，照李薇臉上就招呼過來。 李薇頭一偏，拳頭擦著耳朵過去。
她手上發力，把那條胳膊往旁邊一帶，腳底下不知怎麼一絆，年輕當兵的整個人往前一栽，撲通一聲，臉朝下趴在地上，啃了一嘴泥。
旁邊幾個當兵的愣了一瞬，呼啦一下圍上來。 “幹什麼！”
“撒手！” 李薇鬆開手，往後退了一步，拍了拍手，低頭看著趴在地上首哼哼的那個：“是你先動手的。” 那個排長臉色不太好看，伸手把年輕當兵的拽起來。
周圍看熱鬧的老鄉都張大了嘴，連那個排長都愣住了。
年輕當兵的半邊臉都是土，嘴角還蹭破了一塊皮，血珠子滲出來，他拿手一蹭，蹭得滿臉花，惱羞成怒，大吼一聲就要再次衝上來拼命。
“夠了！”排長厲喝一聲，但己經晚了。
李薇這次沒留情面。她側身避開小兵的衝撞，右腳勾住對方腳踝，肩膀順勢一撞。
“砰！”
小兵再次倒地，這次是首接仰面朝天摔了個結實，後腦勺磕在地上，眼冒金星，半天沒緩過勁來，躺在地上哼哼唧唧，只剩出氣的份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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