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音未落,房門“砰”的一聲被推開了。
排長站在門口,軍裝整齊,臉上看不出任何表情,只有那雙眼睛,在昏暗的燈光下亮得有些刺眼。
“王志強,穿上衣服,跟我出來一下。”
王志強手裡的筆“吧嗒”一聲掉在地上,臉瞬間白了。老趙趕緊把頭縮回被子裡,裝睡。
營房外的走廊裡,夜風穿堂而過,涼颼颼的。王志強穿著單薄的作訓服,站在排長面前,腿肚子有點打顫。
“剛才你在屋裡說的話,再說一遍。”排長的聲音很平靜,平靜得讓人心裡發毛。
王志強張了張嘴,強擠出一個笑容:“排長,我、我就是發發牢騷,您別往心裡去……”
“我問你,再說一遍。”
那聲音依舊平靜,但王志強卻感到一股無形的壓力撲面而來。
他低下頭,不敢吭聲。
排長看了他足足有半分鐘,然後轉身走向連部:“跟我來。”
連部的燈也亮著。指導員正在打電話,看見排長帶著王志強進來,點了點頭,繼續對著話筒說:“……對,情況我們初步掌握了。好,我明白了。”
結束通話電話,指導員的目光落在王志強身上,那目光裡沒有憤怒,只有一種讓人更加不安的審視。
指導員李建國坐在桌後,手裡捏著一封電報,看了王永強一眼。
“王永強,”他開口,聲音不緊不慢,“你是自己說,還是我替你說?”
王永強的嘴唇哆嗦了一下,沒吭聲。
排長趙大虎站在他側後方,一雙眼睛像刀子似的,盯得他後背發涼。
“你爸叫王建國,涼山林場護林隊的隊長,對不對?”指導員把電報往桌上一放,“你還有個堂哥,叫王志強,小名王大壯。你們倆同一年報名參軍。體檢、政審都過了。最後來的,是你。”
王永強的膝蓋軟了軟,險些站不住。
“指導員,我……”
“我什麼我?”趙大虎一嗓子吼出來,震得窗欞嗡嗡響,“你小子吃了豹子膽了?敢冒名頂替?”
王永強眼淚一下子湧出來,哽咽著說不出話。
指導員擺擺手,示意排長先別急。
“縣革委會並轉縣人武部:經查,你縣今年春季徵兵工作中,存在徇私舞弊行為。
涼山林場職工王建國,透過關係找到縣革委會副主任張有財,以請客送禮等方式,將其子王永強冒名頂替其侄王志強送入部隊。
張有財現己被隔離審查,交代了問題。”
王永強“撲通”一聲跪在地上。
“指導員,排長,我錯了!我一開始不想來的,是我爸……我爸說,當兵是光榮的事,家裡好不容易有個機會,堂哥他、他從小就憨,沒讀過幾年書,家裡又窮,說我去也一樣……我、我就……”
”?的上地在跪是蓋膝的兵當?跪麼什跪“,來起拽他把把一虎大趙”?了來就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