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啥？”劉美玲把布袋子放在桌上，從裡頭掏出一兜雞蛋糕，“你這笑得牙花子都露出來了，還沒啥？”
楚湘湘在一旁抿著嘴笑，把孩子從劉美玲手裡接過來。
李策站那兒，想走又覺得不合適，不走又憋不住話，臉上的表情跟開了染坊似的。
劉美玲上下打量他兩眼，扭頭看楚湘湘：“湘湘，這大晚上笑得跟撿了金元寶似的，讓鄰居看見了，還以為咱們家出啥事了。”
楚湘湘低頭親了親孩子的臉，慢悠悠地說：“媽，他這是高興的。”
“高興什麼？”
“高興能去省城了。”
劉美玲眼睛瞪大了：“去省城？小策也要去省城？”
李策終於憋不住了，幾步走過來，把楚湘湘剛才教他的那些話，三兩句跟劉美玲說了。
劉美玲聽完，看看李策，又看看楚湘湘，半天沒吭聲。
然後她忽然笑了，伸手在楚湘湘手背上輕輕拍了拍：“你這孩子，腦子是怎麼長的？”
李策在旁邊嘿嘿首樂。
劉美玲瞪他一眼：“還笑？趕緊去打電話，趁熱打鐵。等會兒天黑了，郵局該關門了。”
李策應了一聲，拔腿就往外跑。
劉美玲看著那扇門，搖了搖頭，轉過身來，從楚湘湘懷裡接過孫子。
“這小子，有福氣。”她一邊哄著孩子，一邊說，“攤上你這麼個媳婦兒。”
楚湘湘沒接話，低頭整了整孩子的襁褓。
劉美玲看著她，忽然壓低聲音：“湘湘，你跟媽說實話，是不是家裡那邊有點事？”
楚湘湘抬起頭，眼裡帶著點笑意：“媽，能有啥事，我就是覺得，一家人，能在一起就在一起。
省城那麼大，一個人去是去，兩個人去也是去。再說了……”
她頓了頓，聲音輕了些，“他在機械廠幹了這麼多年，也該出去見見世面。”
劉美玲看著她，半晌，嘆了口氣：“行，你有主意就好。不過去了省城，你們倆可別光顧著見世面，把自己身子骨累壞了。
尤其是你，到那邊該吃吃該歇歇，別硬撐。”
“我知道，媽。”
劉美玲忽然又笑了：“你說小策剛才那樣，跟個傻小子似的。回頭他真去了省城，可別讓人騙了。”
楚湘湘也笑了：“媽，他精著呢。”
劉美玲點點頭，抱著孩子走到窗邊，往外看了一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