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林素琴出了一趟門,回來把高中畢業證遞給了張起靈:“願願,這是你的高中畢業證,我上個月偷偷幫你申請的,還好已經辦下來了。”
祁正剛總算露出了笑容:“文化館那邊早就說好了,願願你下午就去報到,就算我們被下放了,你也留在家裡,哪都不要去。”
張起靈看著祁正剛眼中交織的沉重。憂慮與近乎懇求的強硬,沉默地點了點頭:“好。”
祁正剛似乎鬆了口氣,緊繃的肩膀塌下些許,轉身拍了拍妻子的背:“素琴,別怕。咱們行得正坐得直,組織上調查清楚就沒事了。”
他的安慰顯得蒼白無力,林素琴露出一個苦笑。
一家人在忐忑不安中等了幾天,一晃就到了4月16日,正好是星期天,張起靈休息在家。
上午9點,兩個穿著軍裝的中年人敲開了祁家的門,其中一人手裡拿著一個牛皮紙檔案袋。
“咦?怎麼是你啊,老楊!”祁正剛有些驚喜地和他握了握手。
老楊是同一個大院住著的熟人,每天低頭不見抬頭見,張起靈也立刻喊了一聲“楊伯伯”,對方回了個慈祥的笑容。
“老祁,告訴你一個好訊息。”為首的中年人笑眯眯地開口,“組織上對你的審查已經告一段落。結論是:歷史問題基本清楚,但思想需要進一步改造。”
他從檔案袋裡抽出一張紙:“你被調到H省生產建設兵團X師X團墾殖場工作,任副場長。林素琴同志隨行,安排在墾殖場子弟學校任教。調令即日起生效,給你們一週時間準備,4月25日啟程。”
祁正剛接過調令,神色放鬆了不少:“我服從組織安排。”
中年人點點頭:“老祁,你也別多想。去東北是支援邊疆建設,不是懲罰。墾殖場那邊條件雖然艱苦,但你是老革命,肯定能適應。”
接著,他轉頭看向張起靈:“願願,你既然有工作,那就不用跟著爸媽去東北了,有困難只管來找我們。”
“謝謝楊伯伯。”張起靈點點頭,禮貌地回道。
等人一走,祁家父母就開始收拾屋子,大院的房子是公家的,不能繼續住,兩人商量著把用不上的東西都送去老家。
張起靈也回房收拾自己的東西,準備搬到單位宿舍,順便把祁願父母下放的地址寫在了空間的筆記本上。
睡覺之前,他又開啟筆記本,祁願已經回覆了:
“張起靈:
東北嚴寒,我已備好禦寒物資:蠶絲被兩條。加厚羽絨服。羽絨褲兩套。羊毛衫四件,軍大衣兩件。雷鋒帽兩雙。羊皮手套兩雙。防水雪地靴兩雙。
另有壓縮餅乾十箱。泡麵十箱。肉罐頭五箱。維生素片若干,均用普通紙箱包裝,已放置空間石臺左側區域。
等爸媽出發後,你幫我郵寄,就說是託朋友從黑市高價購得。
從空間取出的物品會被平板追蹤地址(即食食物除外),你先寄一個帽子,看能否正常送到父母手中。
另,我將於4月20日抵北京,與黑瞎子商議替你安排‘替身’之事。
若順利,你可借易容之術脫身,隨我行動。
保重。
祁願
1967年4月18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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