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人送到門口，看著那三個背影消失在巷口，祁願轉身回去，關上門，輕輕笑了一下。
問得很細又怎麼樣，都提前準備好了。所以說，她真的太喜歡凡界了。
回到辦公室，劉姐湊了過來，眼睛亮得驚人。
“小祁，那幾個人找你幹嘛的？”
祁願臉上立刻換上那種又忐忑又有點不好意思的表情：“是省革委會的，來問張雪松的事。”
“張雪松？”劉姐愣了一下，隨即眼睛瞪大，“就是報紙上那個？在青海療養院那個？”
“嗯。”祁願點點頭，聲音壓低了點，“他是我筆友，我們通訊快一年了。”
辦公室裡瞬間安靜了兩秒。
然後“轟”地一下炸開了。
“筆友？！什麼時候的事啊？”
“就是那個張雪松？報紙上那個？長得特別俊那個？”
“你倆通訊一年了？怎麼從來沒聽你說過？”
祁願被圍在中間，臉上紅一陣白一陣，低著頭，小聲嘟囔：“就……就是寫信嘛，有什麼好說的……”
周副館長從裡屋出來，咳了一聲，人群稍微散開點，但眼睛還都盯著祁願。
“小祁，”周副館長推了推眼鏡，“那幾個同志問完了？沒為難你吧？”
“沒有沒有，”祁願連忙擺手，“就是問問情況，問完就走了。”
周副館長點點頭，看了她一眼，又忍不住道：“你年紀還小，以後可別這麼衝動了，多危險啊？老祁知道你和張同志的事嗎？”
祁願臉又紅了：“我還沒跟爸媽說，張同志說等抽出空陪我一起去東北看他們。”
“哇哦。”
辦公室裡響起一片善意的鬨笑。
下午下班前，她敲開了周副館長的門。
“周館長，我想請個假。”
周副館長抬起頭，看著她：“請假？去南京？”
祁願紅著臉點點頭：“嗯，我想看看他。”
“你年紀還太小……單獨出遠門見一個男人，我們做長輩的怎麼安心？”周館長有些為難，老戰友就這麼一個寶貝女兒，要是出事了沒法交代。
“沒事的，他這麼有名氣，革委會也知道我和他的關係。”祁願知道不能再裝純情女孩了，於是把自己的思慮說得有理有據，“而且，他人品是真的好，報紙上也誇過的。我就是在《前線報》上看到他的報道才寫信給他的。”
周副館長愣了一下，隨即笑了。
“行，去吧。”他放下手裡的鋼筆，“請幾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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