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當年就是從這裡進來的。”白瑪看著那些山,眼神里有什麼東西在翻湧。
祁願愣了一下,然後反應過來,她說的是張拂林。
“從這兒翻過來,往東走,就是墨脫。”白瑪指了指山下那片雲霧繚繞的峽谷,“他在那裡採藏海花,然後……遇見了我。”
祁願沒說話,只是安靜地聽著。
白瑪笑了笑,那笑容有點苦,又有點甜。
“走吧。”她轉身,繼續往前走。
天快黑的時候,他們終於到了墨脫縣城。
還是那條街,還是那些低矮的木房子,弟子們首接去招待所休息。
祁願和張起靈還有白瑪三個人繼續穿過縣城,往山上的喇嘛廟走。
廟門還是那個樣子,但是天己經黑了,門關著。
祁願敲了敲門,被小喇嘛帶到了正殿。
老喇嘛在殿內迎了過來,他還是那副樣子,很老,臉上的皺紋一道疊著一道。
他的目光在祁願臉上停了一秒,然後移到張起靈臉上,又移到白瑪臉上。
“回來了?”他的聲音蒼老而平靜。
白瑪雙手合十,行了個禮:“回來了。”
老喇嘛點點頭,笑道:“你比我想的,好得多。”
白瑪笑了笑,沒說話。
老喇嘛又看向張起靈,目光在他臉上轉了一圈,然後看向祁願。
“你們過來要辦什麼事?”
祁願想了想,首接問老喇嘛:“大師,您認得張拂林嗎?”
“認得。”他說,“他是張家人,十幾年前來過這裡,因為違反族規,被張家人處死了。”
祁願握住張起靈和白瑪的手,開口問:“那您知道他是在哪被處死的嗎?”
老喇嘛沉默了一會,才緩緩回答:“就在藏海花那裡。”
白瑪己經開始落淚了,張起靈沉默著拍了拍她的背。
“謝謝大師,那我們就先不打擾了。”祁願看了看手錶,現在出發應該還能趕得上招魂。
張起靈大概明白她要做什麼,立刻扶著白瑪跟她走。
從喇嘛廟出來,天己經黑透了。
墨脫的夜不像城市,沒有路燈,沒有霓虹,只有頭頂一輪彎月和漫天的星子,亮得不像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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