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同志的聲音還在發抖,整個人都帶著一種三觀重新整理的茫然。
“昨天晚上,那幾個牧民的家人在家裡哭,忽然就聽見外頭有動靜。
推門一看,那幾個人就首愣愣地走,攔也攔不住,走到發現他們的那個林子,然後像在參加宴會一樣坐成一圈。
他們家人嚇壞了,連夜報到公社,公社又報到旗裡,旗裡首接給我打了電話。”
祁願的眉頭擰成了一個疙瘩。
“現在人呢?”
“還站在原地。”郭同志嚥了口唾沫,“沒人敢動。”
祁願轉頭看了張起靈一眼。
張起靈站在那排不鏽鋼臺前,目光落在那幾具屍體的臉上,沒什麼表情,但手指微微蜷了一下。
“先看這些。”他開口,聲音很平靜。
祁願點點頭,從空間裡掏出一副橡膠手套戴上,又從兜裡摸出一把手術刀。
“郭同志,幫我把燈開啟,亮一點。”
郭同志應了一聲,把屋裡的燈全開了,又不知道從哪兒弄來一盞應急燈,舉在手裡照著。
祁願走到第一具屍體前,用手術刀剖開了他的胃部——
那裡面沒有食物,全是一顆一顆不規則的石頭,葡萄大小,黑漆漆的。
“這是什麼?”郭同志舉著應急燈湊過來,聲音有點發飄,“胃結石?”
張起靈搖搖頭:“他們自己吃的。”
郭同志驚愕極了:“你是說,他們帶著這些餐盤跟參加宴會一樣,吃得全是這玩意?”
祁願順著他的目光看過去——那具屍體的嘴微微張著,嘴唇內側有黑色的淤痕,像是被什麼東西撐過。
她伸手掰開屍體的嘴,用手電往裡面照了照。
食道里還有沒嚥下去的碎渣,跟那些石頭一樣的材質。
“自己吃下去的。”祁願鬆開手,把橡膠手套摘下來扔進垃圾桶,“而且是在活著的時候吃下去的。”
郭同志的臉白了一瞬:“活著的時候……吃這麼多石頭?那不得撐死?”
“是撐死還是活埋窒息不太確定,身體沒有展現出相關的死狀。”
祁願脫下橡膠手套扔到一旁,走到洗手池邊,開啟水龍頭洗手。
“死前應該是中了幻術。”
郭同志打了個哆嗦,往後退了半步:“這……是什麼東西乾的?”
祁願沒回答,而是轉頭問:“郭同志,這些人的身份查得怎麼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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