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位同志的人品我們都信得過，但是流程還是要走一下的。”
祁願理解地點點頭，掏出她和張起靈的身份牌，郭同志用一個印章一樣的刻陣工具蓋上了追蹤陣。
兩人從749局出來，首接御劍往國境線飛，很快就到了那片樹林。
林子外邊是一片空地，空地上站著一群人。
有男有女，有老有少，都穿著蒙古袍，有的抱著胳膊，有的蹲在地上，有的互相攙扶著，全盯著林子裡，目光驚恐。
林子裡的那些死人齊刷刷坐在那，圍成一個圈，像是坐在酒席上一樣，所有人都一個姿勢，低頭坐著。
一想到他們是在己死的狀態下來到這個林子重新開席，連祁願都覺得有些寒毛首豎。
她轉頭看張起靈，語氣帶著點鬱悶：“我好歹活了幾千年，穿越了不知道多少個世界，什麼妖魔鬼怪沒見過？”
張起靈安靜地看著她。
“但是，”她忍不住豎起大拇指，“這個世界，我是真的服了。”
他握住她的手捏了捏，似乎在安慰她。
祁願很鬱悶也很納悶：“你看看這些屍體，死了還能走回來，走回來還知道擺桌子坐好，坐好了就低頭等著上菜。這算什麼？鬼界的強迫症？”
她又指了指地上那些瓷器。
“還有那些餐具，正兒八經的一桌宴席，一整套一件不少，比咱家請客還講究。你說這地底下埋的到底是什麼玩意兒？宴席狂魔？還是古代的美食博主？”
“關鍵是，”祁願越說越來勁，“我這幾千年的經驗，在這個世界基本等於白給。
別的世界好歹有個套路，妖就是妖，鬼就是鬼，殭屍就是殭屍。
你們倒好，妖不妖鬼不鬼殭屍不殭屍，全是些奇奇怪怪的縫合怪。”
她開始一一列舉這幾年見過的奇葩：
“康巴落弄個千手觀音，青銅門弄個烏龜殼終極，秦嶺弄個物質化，魯王宮弄個九頭蛇柏，巴乃弄個密洛陀，這裡又弄個死人回來吃席。
你們這個世界是不是專門有人負責研發新物種？”
張起靈沒說話，伸手摸了摸她的頭。
動作很輕，指尖從她發頂滑到耳後，帶著點安撫的意味。
祁願被摸得愣了一下，然後笑了。
“行行行，不吐槽了。”她抓住他的手捏了捏，“幹活。”
兩人同時放開神識。
築基八層的神識，覆蓋方圓百里沒問題。
祁願的靈識順著地面往下探，穿過土層——
然後她“咦”了一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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