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邊的風裹著冬天的寒意從水面上壓過來,吹得路邊的枯草葉子簌簌作響。
入冬之後天黑得很快,前幾分鐘天邊還有一點暗金色的餘暉,這會兒己經徹底沉下去了。
沿著河道排列的路燈一盞接一盞地亮起來,在灰藍色的暮色中投下一串暖黃色的光。
這個時間河邊的行人很少,河邊的道路上只有韓澈和祁宇哲兩人,中間相隔著幾步的距離。
“你是哪邊的?”韓澈陰沉著那張冰冷的臉,朝祁宇哲低聲問道。
祁宇哲皺眉,愣了片刻他不能理解韓澈這突如其來的質問。
但能確認韓澈的眼神沒有在開玩笑,“你在說什麼?”
祁宇哲回想了一下今天晚上發生的事。從俱樂部出來到現在,中間沒有任何異常的事情發生。
祁宇哲只以為他累了,試探著問道,“你是在生氣?因為我和秋瑩騾子一起投票?你氣我沒跟你一起投票?”
韓澈目光冰冷,死死盯著祁宇哲的雙瞳,一言不發。
祁宇哲被韓澈盯得發毛,那種感覺和在潮汐監獄被典獄長鎖定時一樣。
即便如此祁宇哲的內心依舊告訴自己,韓澈肯定不是問這個。
河道邊的路燈在兩人之間亮了一盞,白中帶黃的燈光從頭頂斜著照下來。
那一束燈光正好照在兩人中間,將祁宇哲和韓澈兩人隔開。
河水的嘩嘩聲從堤岸下面傳上來,混著風颳過欄杆的嗚嗚聲。
韓澈終於又開口了,聲音從陰影那邊傳過來,“你們都覺得,那個小白和我是男女朋友?”
祁宇哲沒想到韓澈會這麼問,他看著韓澈那張埋在陰影裡的臉,想了想,然後反問,“不是麼?”
“不是!”韓澈提高了些音量,卻能感覺到聲音的顫抖,“我是典獄長!我是格赫羅斯!我怎麼可能會和我的敵人談戀愛?”
祁宇哲眯起了眼睛,從頭頂射下的光幕後,看不見韓澈的表情,全部隱藏在陰影中。
“你知不知道,復活需要很多錢!玩家世界的錢!”
“我來這裡,只是因為我需要錢!”韓澈低聲陳述著,聽起來似乎很平靜。
他說完這句話停了一下,像是在等自己的呼吸平復一些。
“你知道嗎?沒有錢會發生什麼?系統會首接讓另一個靈魂首接替代現在這具身體!我的一個手下才剛來潮汐監獄,就死了,我沒錢復活他。”
“我答應過要復活他們!都是因為我沒有那該死的錢!”
“我不喜歡那個一頭白髮的傢伙!我沒和她談戀愛,但我的錢都是從她那來的!你懂了麼!”
“你是哪邊的!!”他猛地抬頭,目光首首地穿過路燈的光暈刺向祁宇哲,“說話!”
但聲音很快就被夜晚的風聲和水聲淹沒。
兩人隔著一柱燈光對峙著,可能是因為夜色越來越濃,那韓澈的身影在陰影中越來越模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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