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便是我想誤導她產生的想法。如此一來,你便能成功脫離嫌疑。一切,都會安穩地持續下去。”
“誤導……”薇薇安呢喃著這個詞語。
儘管她並沒有完全聽明白華生的全部計劃,但這個詞語的含義她還是懂的。
“如果福爾摩斯小姐沒有按照您預想的那樣……產生類似的想法呢?”
薇薇安提出的問題,華生當然早就己經考慮到。
也正是因為這個可能性,他此刻才會在這裡喬裝打扮。
假如夏洛特沒有被成功誤導,那麼她便會發現他這個人的存在,被他一步步引導回錯誤的道路。
隨後,透過調查到的線索,夏洛特會確認他就是全部案件的幕後黑手,是操控一切之人。
“只可惜,我實在不希望事態發展到那種最糟糕的地步。”
華生的語氣裡透出些許無奈。
他固然對自己的偽裝技術頗有自信,但在夏洛特那敏銳得近乎非人的五感面前,仍然是不免隱隱感覺到擔憂。
更何況,“幕後黑手”和“約翰·H·華生”兩個人之間是無法同時出現的,這是無論如何都無法迴避的致命缺陷。
好在,這次夏洛特與華生會分開調查。
即便夏洛特隱隱察覺到不對勁的地方,如果沒有找到確切證據,心中的疑惑與懷疑終究只會停留在心中,而不會化作對華生的質問。
至少,他是這麼認為的。
閒談間,華生手上的動作己經停了下來。
華生轉過身來,以沙啞而乾澀的嗓音開口問道:“請問,您看我現在是什麼模樣?”
薇薇安望著眼前的男人,心中愈發驚異。
“約翰先生,恕我首言,若非我確信自己的目光一首緊盯著您,我絕不相信此刻站在我面前的人,與方才那位是同一個人。”
薇薇安所言非虛。
此番要面對的人是夏洛特·福爾摩斯,華生己經竭盡全力,將自己偽裝成一個與“華生”毫無關聯的人。
從薇薇安的視角看去:
華生雙目深陷,前額隆起,面部雖然收拾得乾淨,卻異常蒼白,好似是重病未愈。
或許正因如此,他明明個子極高,卻顯得無比瘦削,彷彿隨時會被微風吹走。
然而他依舊穩穩地站在那裡。
雖然周身瀰漫著一種行將就木的腐朽氣息,可那股滿腹經綸的學者氣質同樣顯而易見。
他的雙肩微微佝僂,顯然是長時間讀書所導致的。
只是那腦袋不知為何,時不時左右輕輕晃動,眼睛微微眯起,看起來活像一隻狡詐陰險的老狐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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