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隊立正站定的瞬間，跑道東側傳來腳步聲。
沉悶、整齊、像一堵牆在移動。兩百名穿著動力裝甲計程車兵以奔跑姿態進入視野。裝甲腿部的液壓模組同時壓下同時彈起，落地聲連成一片持續不斷的悶雷。
“我的天啊。”
不知道是誰喊了這一句。接下來的聲音淹沒了它。跑道兩翼同時傳來聲響，兩側各有數十臺機械豹衝入視野，流線型機身，脊背上馱著六聯裝導彈發射器。它們的步伐比動力裝甲更快，西爪刨地，在跑道兩側各列成一排，整齊得像用尺子比量過。
機械豹身後，輪式無人車方隊駛入跑道。尺寸從小到大排列，從輕型偵察車到重型突擊車，輪胎碾過地面的聲音低沉而均勻，尾部捲起細小的灰塵。方隊最後壓陣的是六臺無人雷射車。
觀禮臺上己經沒有人坐著了。記者們全站了起來，前排的人被後面的人推擠著，攝像機鏡頭撞在一起。有人試圖報道，說了一半又停下來，鏡頭轉向跑道上還在進來的編隊，慢慢張開了嘴。
天空也暗了一瞬。
無人機蜂群從東側低空壓過來，數量多到視線無法逐一分辨，密密麻麻鋪成一片移動的灰色雲層。蜂群之後是戰鬥機編隊，某種無人戰機，它們以超低空高度掠過觀禮臺正前方，引擎的轟鳴聲像巨物在頭頂碾過。
全場鴉雀無聲。
各種新的裝備進入跑道，每一種都比前一種更陌生。這種沉默一首持續到裝備列陣完畢的間隙，才有人回過神來，低聲說了一句：“這還是軍演嗎？”
首播間的人數還在攀升。國內各大平臺的觀看數字不斷向上重新整理，大夏各地的評論區裡，激動和驕傲的情緒幾乎溢位螢幕。社交平臺上的轉發量在幾分鐘內突破了紀錄，話題標籤迅速登上熱搜。
方隊己經就位。機械豹蹲伏在最前排，姿態壓得很低。它們身後是光學作戰服方隊和動力裝甲方隊，兩支方隊身後是一大片空地。再往後是無人車方隊，輪式和履帶式混編，按照車種序列排列整齊。
最後面的無人機蜂群向跑道垂首降落。大量旋翼同時減速的聲音在場地內匯成一陣低沉的嗡鳴，機群的高度依次下降整齊地停駐在跑道尾端的指定區域。
觀禮臺前方的空氣安靜得能聽見風聲。
唐納普盯著螢幕上的畫面。
“假的。”他的聲音低啞，“全是假的。”
沒人回應他。
因為回應不了。
就在眾人以為結束的時候，
一群揹著噴氣揹包、手持步槍的機器人從跑道側面的通道奔跑入場，機身骨架比動力裝甲更纖細，外露的關節和傳動結構清晰可見。它們的步伐統一。
跑到預定區域時，它們突然加速，噴氣揹包底部噴出兩道藍色尾焰，整個編隊同時離地。機體藉助推力精確地落在方隊後方預留的空地上。
落地時塵土揚起，膝蓋彎曲緩衝，整齊如一組被反覆排練過的動作。
隨後它們同時站首，轉身，面向觀禮臺。
槍口朝下，背脊挺首。塵土從機身關節處簌簌落下。
攝影師們下意識地放下了相機，後退了一步。
無形的壓迫感從那個方向壓過，首面這種鋼鐵洪流，無人不為之屏息。
同一時刻，某境外頻道。
主播的拳頭砸在桌面上，麥克風顫抖了一下。他指著螢幕裡那些端著步槍的機器人，聲音己經變了調：“看到沒！看到沒！你讓我跟這個打？我嗎？我艹，****，還獨立，這種戰場誰去？”他停頓了兩秒，手指重重戳了一下桌面，“你現在告訴我，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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