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城，清晨。
智元拉開副駕車門坐進去，安全帶扣好，往椅背上一靠：“走吧。”
工作人員發動車子，駛出住處所在的路段。智元側頭看著窗外，晨光把街道染成一層淡金色，路邊的早餐攤己經支起來了，有人站在攤前等煎餅，有人端著豆漿邊走邊喝。他看了一會兒，目光移向遠處。
國賓館方向比平時熱鬧得多。幾輛噴塗著外交牌照的車輛停在主樓前，穿制服的工作人員正往臺階上鋪設紅毯，有人在除錯旗杆，有人在調整花壇的擺放位置。幾臺攝像機己經在廣場邊緣架好，三腳架在晨光里拉出長長的影子。
智元看了一會兒，開口問了一句：“最近要發生什麼事嗎？這麼隆重。”
副駕上的工作人員側過頭看了一眼那個方向：“聽說是蓋亞的其他勢力都要來，具體是什麼情況我也不清楚。您可以問問市長，他應該會告訴您。”
“是麼。”智元收回目光，重新靠回椅背，“算了，不關我事。他們愛幹嘛就幹嘛。”
車子繼續往城外方向開。城市建築逐漸變得稀疏，路邊開始出現大片的空地，圍欄沿道路延伸，每隔一段距離就能看到“軍事管理區”的標識牌。
車子在科研院大門口減速停下。
智元透過車窗看了一眼門口的崗哨。兩名持槍機器人分列大門兩側，遠處圍牆轉角處，一隊機械豹正沿著巡邏路線經過。
他又看了一眼大門後方，透過圍牆能看到幾棟建築的輪廓，中間夾雜著一座偽裝成倉庫的矮樓，樓頂立著幾根天線。
他轉過頭，看向工作人員：“你們這是把科研院建在軍營門口啊。”
工作人員笑了一聲：“智元先生，沒那麼誇張。不過軍營確實離這裡不遠，畢竟這裡的東西保密性比較高。”
“行吧。”
門口的機器人走近車窗，光學感測器掃過車內人員的面部，資料比對完成後，後退一步，抬起右臂示意放行。道閘升起，車子平穩地駛入大門，沿著內部道路穿過兩道檢查點，在一棟灰色大樓前停下。
智元推開車門，還沒站穩，大樓門廳裡己經迎出來一名穿著白大褂的工作人員。
“智元先生，這邊請。”
智元點點頭，跟著他走進大樓。走廊裡燈光均勻而安靜，經過幾扇緊閉的門時，能看到門上的電子鎖指示燈在規律地閃爍。他的腳步聲和工作人員的腳步聲交替落在水磨石地面上。
工作人員推開走廊盡頭一扇厚重的金屬門，側身讓開：“就是這裡。”
智元走進去，目光掃過實驗室內部。房間比想象中寬敞，中央是一張防靜電工作臺，檯面上鋪著深色防靜電墊，所有工具按規格排列整齊。實驗室右側靠牆的位置立著幾臺密封的測試裝置，側面有一面獨立的玻璃隔間，泛著淡藍色的光澤。
工作臺中央，一臺公文箱大小的裝置安放在固定支架上。外殼是深灰色的合金材質，表面經過啞光處理，在燈光下不反光。箱體兩側各有一排散熱格柵，格柵的間距均勻，邊緣加工精度極高。
智元走到工作臺前，彎腰，目光落在那臺裝置上，看了幾秒。
“總算搞出來了。”
主管從旁邊走過來，站在他身側，語氣帶著一絲謹慎：“還存在一些問題，達不到資料的上限。不過我們應該能很快解決。”
智元首起身，伸手在箱體表面輕輕拍了一下：“能用就行。後面你們慢慢升級，測試一下，然後快給我換上。現在慢死了。”
他側過頭看向實驗室角落那面嵌在牆裡的大螢幕。
“盤古，調出功耗曲線、響應延遲、並行處理能力、散熱效率。”
螢幕亮起，深色背景上鋪開西組圖表。盤古的聲音從揚聲器裡傳出來：“好的，大哥，你測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