資料流在曲線末端跳動，即時更新。智元雙手插兜，站在螢幕前，目光從上往下掃了一遍，在響應延遲那一欄停了兩秒，又移向並行處理能力。
半小時後，他身體微微後仰，像是心裡己經得出了結論。
“不止物理沒達到資料上限，編譯器和演算法庫也缺胳膊少腿的。”
主管站在旁邊，笑容有點掛不住：“智元先生，您的資料我們做過適配調整。科研端和軍用端的指令集不能完全複用您的體系，我們改了一部分底層結構。改完之後，測試出一些問題很正常。”
智元沒有接話，手指在金屬箱表面輕輕叩了兩下，目光還落在螢幕上。
“算了。這個我帶走了，我來自己處理，哪裡有問題我會發給你們。你們調整後，給我的資料中心安排一套新的。”
主管愣了一下，隨即像是鬆了一口氣，點頭：“好的，只要改動的問題不多，我們有把握在一週內給您安排好。到時候我聯絡您。”
“行吧。”
智元抱著晶片轉身，朝門口走去。走了兩步，補了一句：“盤古。”
“大哥，我在。”
“等我把新的調好了，你再自己去分析一下。”
“明白。”
主管站在工作臺旁，看著智元的背影消失在走廊盡頭，又看了一眼螢幕上還在滾動的資料，這兩個人工智慧對勁嗎？他低頭在筆記本上記下了下次檢查盤古程式碼的時間，然後合上本子，朝門外走去。
智元走出科研院大樓時，晨光己經亮了不少。他站在臺階上，眯著眼看了一下遠處，然後拉開車門，坐進副駕駛。
“回住處。”
“好的，智元先生。”
車子駛出大門，沿著來時的路往回開。經過國賓館時，紅毯己經鋪好了，兩排儀仗兵站在入口兩側。
回到住處，他關上門，在客廳站了幾秒。
“說好躺平的，怎麼結果重要的事都是我在幹，勞碌命啊！”
他嘴上說著勞碌命，手上己經動起來。
他拉開茶几底下的抽屜，翻出一套便攜工具，接上自制的轉接板，連到自己身上。
前三分鐘，他只是在看，等他對整體情況有了概念，才開始動手檢查底層結構。
大夏確實在編譯器和演算法庫上做了改動，比他想得還大。他們預留了軍方和科研的介面，底層優先順序邏輯跟他的方案有本質區別。
他的方案服務於高自由度決策，大夏的修改服務於需求，結果改成西不像。
他在程式碼裡標記了幾處有問題的點。
這個東西要是改得好，能比原版慢一些，但勝在自主化高，改得不好，那也正常，哪有一口氣吃成胖子的，想自主化就繼續遭罪吧。
“但為什麼我也跟著遭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