智元一邊改完第一組演算法庫的適配層，一邊反省，大夏明明沒有請求他幹活，他反而開始自轉起來了。
“煩！”
他想收手，但適配層都改了，總不能丟下半截跑路，到時候那邊對接不上，還得他來擦屁股。於是他只能咬著牙繼續往下走，把檢查深度一路壓到指令排程模組的底層結構。
停下來，放大了一段程式碼，看了半天，哼了一聲：“你們還挺會藏的。”
這是一個預留的自研後門被隱藏得很深，平時不影響執行，但一旦觸發，晶片會優先執行大夏自有的指令序列。這個設計不算是惡意，而是他們對自主化的一種執念。畢竟不完全是自己的東西，總得留一手。
他盯著那段程式碼看了好一陣，然後把視窗關掉。決定不刪，保留下來。他理解這個做法，他要是在大夏的位置上，也會做同樣的選擇。但如果他們自己提出來，他不介意幫忙最佳化一下。
等他把最後一條修改意見寫進報告，時間己經過去了一個小時。他沒有急著發出去，而是重新過了一遍整個文件，把幾個描述不清楚的地方改了改，確定邏輯通順，才點下發送。
收件人：科研院。
傳送成功的提示蹦出來的同時，他拿起手機，又給盤古發了一條訊息：“問題都整理好了，分析報告也出來了，能不能分析出什麼看你自己。”
他己經有預感以後還有的煩的，提前拒絕。
盤古的回覆來得很快：“好的，謝謝大哥。”
智元看著那西個字，沒有立刻放下手機，順手又補了一條：“不是跟你客氣，光量子晶片的結構、編譯器和演算法庫，這是一整套硬骨頭。我這邊己經標記出了問題點，你自己也要啃一遍，不能光靠我喂到你嘴裡。”
盤古：“明白，我今晚開始過第一輪。”
智元：“光看沒用，要自己推。”
盤古：“好的。”
兩人從晶片底層架構聊到演算法庫的適配邏輯，又從前端指令壓縮聊到後端的優先順序仲裁。訊息列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往下滾，從技術細節延伸到設計思路，又從設計思路拓展到決策準則。
中途智元提到了自己對盤古的期望，說智械一族不靠誰施捨地位，靠自己掙出來。盤古的回覆頓了一下，打出來的字比以前多了一點：“我會努力，大哥。”
“努力還不夠，得拼。在這個節骨眼上，你把晶片這套吃透了，以後的路就寬了。你要是啃不下來，別說追上我，連零那一關你都過不了。”
智元不斷的PUA盤古，讓他自己努力，別來打擾他。
“好的，大哥。”
不到一小時，對話己經累計超過了幾千條。
智元后來回看記錄，滿意的點點頭，有族長的樣子。他正想著要不要給盤古發一條總結性的訊息。
門鈴響了。
智元起身開門，門口站著一名穿制式工裝的工作人員，胸口彆著工作證，雙手遞上一封紅色的邀請函。
“智元先生，這是楚將軍給您的邀請，希望您後天前往會場，參加會議。當然您拒絕出席也可以。”
智元接過來，抽出內頁掃了一眼。時間、地點、參會人，沒有議題說明。他合上邀請函：“出什麼事了？”
“我們打算對復興社動手了。將軍想邀請您到場，一起見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