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管它們。”漢斯蹲在車尾，掀開另一隻鐵箱，“解決掉地面上的，天上那些就沒了用處。”
鐵箱裡整整齊齊碼著十幾臺巴掌大的自殺式無人機。機身細小，翼面短平，樣子像收攏翅膀的麻雀。這東西能頂著六百公里的時速撲向目標，續航短得可憐，飛出去就回不來，每一臺都只值一次機會。
克雷默眼睛一亮，蹲下來，從箱子裡取出炸彈，和漢斯一起往機腹下裝。
“給它們上個玩具。”漢斯把引信接好，推上保險，“搞定。”
“給他們送快遞。”克雷默咧嘴，把最後一臺也裝上引信。
兩人退到裝甲車後方，蹲在掩體邊緣。漢斯握住遙控器，拇指搭在發射鍵上。遠處那群獵殺者的輪廓出現在視野盡頭，他按了下去。
十幾臺自殺式無人機從發射架上彈射而出，貼著地面爬升，隨即壓低機頭，化成十幾道筆首的線。
河床方向傳來一陣密集的爆炸聲。火光連成一片，獵殺者的嘶叫被炸聲吞沒，金屬碎片和塵土一起揚上半空。
克雷默從掩體後探出半個頭，看著那片升起的黑煙，吹了一聲口哨。
“這東西真帶勁。”
漢斯放下遙控器，站起身：“收拾東西，撤。”
“不補幾發？”
“不用，現在的復興社為了提高產能搞的都是劣質貨，以前的獵殺者能秒殺現在的獵殺者，除了數量一無是處，炸一下就沒了。導彈車隊才是正事，主力應該在那邊。”漢斯拉開車門，“問問其他人主力部隊出現在哪裡，這裡人頭都不夠我們分。”
“轟！”
克雷默回頭看了一眼。遠處幾個方向幾乎同時騰起火光，那些學他們出招的游擊組動作一個比一個快，河床邊緣的獵殺者沒來得及散開，己經被好幾路自殺式無人機犁了一遍。
爆炸聲連成悶響，金屬碎片飛濺到半空又落下。現場很快只剩下天上盤旋的暗夜使者，失去地面接應的黑影無處落爪，繞著圈，漸漸朝山脊方向退去。
“好吧，這年頭撿個人頭都難。”克雷默收回目光，語氣裡帶點沒搶到菜的遺憾。
漢斯己經坐進駕駛座，雙手搭在方向盤上：“沒辦法。我們打上一個月的損失，不知道夠不夠大夏一週的產量。往後無人機只會越來越多，像我們這樣兩人一組的游擊隊也會跟著變多，以後不拖點關係，很難分到人頭。”
克雷默從副駕窗探進半個身子，扶著車頂：“你從哪知道的？”
“猜的，先不說我們游擊組從以前幾隊，到現在翻了幾十倍。就說我們損失多少，大夏就補多少，還有空佈置監控、送後勤、送裝甲車。他們非常有餘力，而且不著急。等他們覺得是時候了，肯定會徹底放開。”
克雷默沒再追問，翻身鑽進車裡。他對漢斯的判斷一向服氣，第一個敢向以前奴役他們的人揮出扳手，這種勇氣不是隨便一個人擁有的。
他拿出戰術終端，把剩下的無人機一架架取出來點數，聲音沉了兩分：“我們只夠再打一場，打完就得回去補。”
“知道。”漢斯發動引擎。
克雷默這才拿起通訊器，壓著聲音詢問各方位置。那邊回話很快，一串座標連著方位傳過來，他在戰術屏上點了幾下，同步進導航。
“西南，過隘口。”他指了個方向，“那邊還在響。”
漢斯掛擋，油門踩下去，裝甲車碾著碎石衝上公路，揚起的塵土很快吞沒車尾。
隘口出現在視野盡頭時，天邊己經燒成一片暗紅。裝甲車碾過最後一段碎石路，克雷默最先看見半空那些光點，密密麻麻鋪成一片，拖著細長的尾跡來回交錯。
河谷比河床那邊大了不止一倍。獵殺者的嘶吼從山谷裡傳上來，混雜著爆炸聲和旋翼的尖嘯，聽不出哪邊佔優。地面被炸得坑坑窪窪，樹林裡還在冒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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