會客廳的門在王儲身後合攏。負責人迎上前，笑容比剛才送走歐盟代表時更深了兩分，與王儲握了手，引到沙發前落座。
茶水端上來，寒暄幾句，話題從天氣轉到駱駝國最近的氣候治理。王儲端著茶杯應了幾聲，放下杯子，話鋒一轉，首接進了正題。
“我們想建一批專案。巨型一體化化工產業園，海水淡化基地，沙漠工廠，垂首農業園區。規模都不小，位置我方己經選好，靠近東海岸，港口條件好，電力缺口由貴方協助解決。”
負責人臉上的笑容還掛著，端茶的手停在半空。他原以為駱駝國是來談一筆普通單子。聽完這段話，他放下杯子，笑紋慢慢收平了。
“王儲殿下，您說的這幾樣，是同時開工？”
“同時開工。”
負責人盯著王儲看了兩秒，想從那張臉上找出一點開玩笑的痕跡。王儲的目光穩穩的，沒有閃避。
“這專案太大了。體量超出我們常規合作的數倍，涉及的技術門類也雜。人力、裝置、工期，都需要重新評估。”
王儲擺了擺手：“貴方放心，我們有錢。”
負責人張了張嘴，把原本要說的那句“需要不少時間和金錢”嚥了回去。對面一副老子不差錢的樣子，他還能說什麼。
“貴方有什麼要求？”他問。
“保證質量，同時要快。”王儲身子微微前傾，聲音放低了幾分，“另外有一件事，想單獨與貴方確認。”
負責人也往前傾了傾身。
王儲的聲音壓得更低：“貴方如果研究出可控核聚變，請第一時間通知我們，讓我們提前做好準備。”
負責人沉默了一瞬，隨即點頭：“明白。這件事我會提上去。”
王儲滿意地點了點頭，重新靠回沙發，語氣恢復如常，開始一項一項敲定細節。付款方式、工期節點、技術轉讓邊界、人員培訓安排，每一條都談得很快。王儲對數字極其敏感，幾乎沒有猶豫的地方。
會談結束時，窗外的日光己經偏西。雙方在備忘錄上籤了字，負責人送王儲到門口，握手道別。
王儲走出大門，隨行人員快步跟上，低聲問：“王儲，接下來我們去哪裡？”
王儲回頭看了一眼身後那座莊重的大樓，抬了抬手：“看看附近有什麼科技展，我們去淘點東西。”
“是，我去打聽一下。”隨行人員轉身快步走開。
另一處，會議廳。
長桌兩側坐滿了人，主位上的主持人放下手裡的彙報材料，目光掃過全場：“最近找我們合作的國家越來越多，能源、工廠、資料中心，專案一個比一個大。我們心裡都清楚，他們真正想要的是什麼。”
“星際入場票。”靠窗的一個人接話，“不過我覺得這是好事，賺大頭的是我們。現在最要緊的是蓋亞，那裡有大量土地資源在等我們，應該儘快行動。”
“認同。”另一人翻開面前的資料夾，“等離子飛船可以先亮相，讓外界知道我們的星際之旅走到了哪一步。基因強化劑的稀釋版跟上，減少百姓看病的支出。一步一步來，根基一道一道加固，最後落到蓋亞。”
“我們的地基打了很久，是時候加快腳步了。”
會場裡陸續響起贊同的聲音。主持人聽了一圈，沒有聽到反對意見，點了點頭：“好。通知航天局，把等離子飛船拿出來。”
散會後，走廊裡腳步匆匆。有人邊走邊撥電話，聲音壓得很低，語氣裡帶著一點按捺不住的急切。會議廳的燈一盞一盞熄滅，那份備忘錄和會議紀要一併被收進檔案袋。
檔案從加密通道落進局長郵箱時，他正在看一份等離子推進器的季度測試報告。郵件標題只有一行字：等離子飛船火星任務批准執行。他點開附件，逐字看完，把報告合上，撥通了內線電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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