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夏驅逐艦的艦橋裡，氣氛談不上緊張，更像是一屋子人在等一場遲遲不來的開場戲。
反重力平臺懸停在鷹國軍艦頭頂，居高臨下，炮口朝著海面。
平臺遠處那艘鷹國驅逐艦就那樣首挺挺地停在公海中央，像一塊被按了暫停鍵的木頭。
艦橋裡安靜了好一陣。雷達員盯著螢幕上的回波，看那艘鷹國軍艦的航跡線沒有任何變化，忍不住先開了口：“他們到底在幹什麼？”
沒人接話。另一個工作人員湊過來，看了一眼螢幕，又看了一眼窗外那臺紋絲不動的反重力平臺，語氣帶著點不確定。
“都這樣了還不動，是沒電了嗎？”
艦橋裡有人沒忍住，笑了一聲，又很快壓下去。
艦長站在海圖桌前，手裡的筆帽在指間轉了一圈：“不可能。第一次上新聞也就算了，難道還想上第二次？”
他說完，抬眼看了看對面那艘軍艦的輪廓，又看了看時間。
左等右等，對面的反應始終沒有任何反應，連無線電喊話，甚至對他們動用反重力平臺，表示抗議的燈光訊號都沒打過來，
“看看他們葫蘆裡賣了什麼藥。”艦長放下筆，走到窗前，“往左邊動一下。”
“是。”
命令傳到舵機。驅逐艦的艦艏緩緩偏轉，反重力平臺跟著平移，像一片雲被風推著挪了挪位置。
對面那艘鷹國軍艦幾乎在同一時間動了。它的艦艏同步偏轉，保持與驅逐艦的相對方位不變，不緊不慢地跟了上來。
艦橋裡的幾個人交換了一下眼神。雷達員壓低聲音：“艦長，他們好像在跟著我們。”
艦長看著海圖上那兩條几乎平行的航跡線，點了點頭。
這個場面他太熟了。以前他們也這樣幹。你轉向，我轉向，你加速，我加速，貼著你的航線。
風水輪流轉。如今輪到他們跟在大夏屁股後面了。
艦長把筆帽扣回筆桿上，語氣聽不出什麼波瀾：“想跟就讓他們跟著。正好，帶他們在這片海面上逛逛。”
“是。”雷達員的聲音裡帶上了點按捺不住的輕快，“往哪兒逛？”
艦長在地圖上虛虛畫了一個圈：“往東，繞第二島鏈外圍走一圈。海況好的地方多走幾段。”
“是！”
驅逐艦重新提速，航向穩定地指向東方。
艦橋裡有人小聲嘀咕了一句：“他們這跟法，得跟到什麼時候？”
艦長沒回頭：“看他們能撐多久。咱們補給充足，油也夠，跟他們耗不是問題。”
他頓了頓，補了一句：“吩咐下去，正常輪班，正常作息，不用因為後面跟了條船就打亂節奏。”
“是。”
艦橋重新安靜下來，只剩裝置運轉的低鳴和海圖桌上筆尖劃過紙面的輕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