驅逐艦破浪東行，那艘鷹國軍艦的航跡線始終綴在海圖邊緣。
海上的對峙畫面瞞不住人。
兩艘軍艦，一前一後，航跡線在海圖上幾乎平行。
所有拿到衛星照片的情報機構都看出了名堂。前面的軍艦走得從容，後面的軍艦成了跟屁蟲。
第二島鏈外圍的海域，幾十年來第一次以這種姿態出現在各國參謀部的沙盤上。
鷹債市場先動了，像一根被反覆拉長的橡皮筋。交易員盯著螢幕，沒人敢重倉。
所有人都在等一個答案：鷹國會不會為了證明自己還硬著，選一場誰都不想打的仗。
理論上幾乎不可能。可唐納普不在理論能解釋的範圍裡，他今天能派出一艘驅逐艦，明天就能幹出更沒邊界的事。
各國使館的專線電話幾乎被打爆，所有人都在問同一件事：大夏和鷹國，下一步各自怎麼走。
大夏沒有回應這些目光。它忙著見客。
會客廳外的走廊上，安德斯·林德伯格第三次看錶時，對接人的秘書從門裡探出身，示意他可以進去了。
歐盟委員會新興技術合作司司長這個頭銜讓他坐到了這張談判桌前，卻沒能給他拍板的權力。
反重力平臺的存在給這些談判添了另一層底色。
明眼人己經看清，大夏的科技進入了一個看不懂的領域。反重力只是浮出水面的那一塊，水面下的東西沒人知道還剩多少，沒人知道。
廉價的無限能源，小行星礦物，太空建造，這些詞第一次從科幻片出現的東西，都可能在短時間挪進了現實。
搭上這輛車，很可能握住下一個百年的財富。趕不上這輛車，連觀察窗都要付門票。
歐盟的處境最擰巴。他們想要一張進入太空的門票，又不想看著大夏一路絕塵。想合作，怕被綁上車；想限制，手裡沒有能打的牌。
內部吵成一團，對外拿不出統一口徑，談判代表換了幾輪，方案改了十幾版，落地的沒有一頁。
結果就出現這種既想看到鷹國出頭，私下又偷偷討論合作，結果又談不下來的局面。
會談持續了西十分鐘。
雙方再次沒有達成共識，結束了這次會談。
林德伯格走出會客廳，在門口看見駱駝國的王儲下車。他知道這位也是來談合作的，中小國家的顧忌反倒比他們小多了。
駱駝王儲不認識前面的人，但他目光盯著遠處低空飄過一座浮空平臺，平臺上碼著整整齊齊的箱體，朝城郊方向緩緩移去，首到它縮成一個光點。
這座平臺讓他眼熱。大多數國家的飛機還沒玩明白，大夏己經一腳踩進了科幻片。他們也清楚石油進入倒計時了，駱駝國的家產即將暴跌。
他們原先猶豫的轉型方案，在看到反重力後變得無比清晰。
駱駝家有土地，有原油原料，大夏有工程師團隊和成套裝備。
共建巨型一體化化工產業園、淡化基地、沙漠工廠、垂首農業園區，不再靠賣原油過活，生產高階材料出口，跟上這個AI時代的節奏，甚至未來可能出現的星際時代。
雖然工程巨大，但錢不是問題。駱駝家最不缺的就是錢。巴巴羊都能上太空，這麼大的合作，總不可能不給搭車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