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有我覺得這對姑侄有點好磕嗎?焦慮小太子和超強姑姑?‘阿姑,抱大腿!’】
【當公主對女官說將琉璃盞收入庫房時...哈哈哈主播果然!務實派!華而不實,庫房吃灰去吧。】
【識貨!茶葉和書才是真心實用的好東西。主播是懂收禮的。】
【當公主對東宮使者說會親自向陛下說明東宮的支援時,高!實在是高!主播這話接得漂亮!既領了情,又把功勞和焦點還給了皇帝,還強調了太子的‘支援’而非‘施恩’,政治智慧滿分!】
【太子要的不就是這個嘛!主播懂他!這下太子能稍微睡個好覺了。】
【感覺主播看透了太子的所有小心思和不安,有點憐愛了怎麼辦。這份禮收得,像是大人看小孩子努力表現一樣。】
【總之,一場成功的政治社交活動!雙方目的都達到了!就是苦了主播,過個生日還得搞職場應對,心疼一秒。】
使者恭敬退下後,殿內重歸寧靜。
簡諾並未立刻讓人收起禮單,而是再次拿起那份沉甸甸的奏疏副本,指尖無意識地撫過上面清晰的太子印鑑。
這份過於“正確”而沉重的禮物,沒有帶來多少誕辰的歡愉。
反而像一面冰冷的琉璃鏡,清晰地映照出儲君光環之下,那個年輕、焦慮、渴望認同卻又充滿怨憤與無奈的太子李承乾。
那份關於礦石的奏疏,與其說是賀禮,不如說是一份精心包裝的、無聲的訴求。
上面工整的字句背後,寫滿了他難以宣之於口的困境:對父皇認可的極致渴望、對兄弟威脅的恐懼、對臣僚嚴苛教導的積鬱,以及那份深藏在華麗儲君袍服之下、絕不容於人前的脆弱與掙扎。
儲君之路的孤寂與沉重,非親身經歷者不能體會其萬一。
想到此處,簡諾輕輕嘆了口氣,人人都有不得已。
李承乾有他的不得已。
他位居儲副,卻如臨深淵,如履薄冰。父皇是曠世明君,光芒萬丈,令他難以企及,又倍感壓力。
兄弟聰慧得寵,虎視眈眈;臣僚嚴苛諫諍,步步緊逼。
他送這份禮,何嘗不是一種在重壓下的掙扎與自救?他想抓住一切可能抓住的,包括我這個看似得寵的姑母。
視線微移,彷彿能穿透宮牆, 李世民也有他的不得已。
他是一國之君,肩負天下重任。
他對承乾嚴苛,寄予厚望,何嘗不是希望這江山後繼有人,能承其志、繼其業?
他對青雀的寵愛,或許只是一份尋常父親對聰慧兒子的欣賞,帝王家事,從來難斷。
想起于志寧、孔穎達那些言辭激烈的諫疏,那些老師們,又何嘗沒有不得已?
他們受李世民重託,輔佐儲君,唯有以死效忠,以直諫報國。
他們的方式或許令人難以承受,但他們的初衷,或許真的只是為了大唐的未來,為了打造一位合格的儲君。
只是,他們忘了,儲君首先是個少年。
甚至想到那位如今恩寵正隆的李世民次子李泰,或許也有他的不得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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