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穿之帶着直播間去古代》第450章 理解但不認同(1)

作者:佳人笑·8個月前

簡諾心中凜然,思緒飛快轉動。

玄燁現今的心思,她倒能猜測出幾分。

前朝後宮看似平靜,實則暗流洶湧。內有權臣把持朝政,外有三藩窺伺,皇帝親政在即卻處處掣肘,胸中那股鬱結之氣,怕是已積壓多時。

太皇太后此刻問起,是真心擔憂孫兒,還是想透過她的眼睛,確認皇帝是否已顯露出足以駕馭亂局的鋒芒與隱忍?抑或是擔心少年天子沉不住氣,打草驚蛇?

她斟酌著言辭,既要體現對皇帝的關切與瞭解,又不能顯得過於介入朝政或妄加揣測。

“孫女見識淺薄,不敢妄揣聖意。”她先謙遜地低了頭,這是必要的姿態,也是在這權力中心生存的護身符。

有時候,無知或裝作無知,比聰慧更有用。

“只是前幾日在西苑偶見皇上習射,箭箭皆中靶心,力道卻比往日更沉。”

她抬眼,語氣帶著恰到好處的憂慮,目光清澈地望向太皇太后:“蘇拉們收拾箭靶時小聲議論,說那靶心都快被射穿了。”

停頓片刻,她輕聲補充,聲音裡融入了對弟弟真切的關心:“皇上自幼習武,最知張弛之道。如今這般怕是心頭壓著極重的事,只能借弓馬稍作排遣。孫女瞧著,也心裡難安。”

這番話,她自認分寸拿捏得當。

既點出了皇帝心緒不寧的跡象,又將其歸因於政務壓力,同時表達了自己對弟弟的觀察與擔憂,完全是一個貼心姐姐的角色。

是鰲拜的專權,是三藩的威脅,還是親政前的焦慮?那就留給太皇太后自己去判斷了。

簡諾說完,便安靜地垂眸等待著,一副全心為弟弟憂慮、又自知人微言輕、只能將擔憂訴與最信賴的祖母的模樣。

太皇太后聽著,臉上慈和的笑意漸漸沉澱下來,化作一抹深潭般的沉靜。

她緩緩收回手,指尖無意識地撫過炕几上《資治通鑑》冰冷的書脊。目光投向窗外被宮牆切割的一方天空,“這性子,倒真像他皇阿瑪當年。”

“福臨當年……心裡裝著事的時候,也是這般,不愛言語,只悶頭練布庫、挽強弓。彷彿把那身力氣都耗盡了,心頭那股火才能壓下去似的。”

這話裡藏著太多不能明言的往事與痛楚。簡諾屏息靜聽,知道此刻自己無需多言,只需做一個安靜的聆聽者。

太皇太后沉默良久,才將目光重新落回孫女臉上,那眼神已恢復了慣常的清明與深不可測,只是眼底深處,還殘留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疲憊與銳利。

“他能借弓馬排遣,是好事。總比……憋在心裡,傷及自身強。”

她如何不知孫兒的處境?那幾位輔政大臣,個個都是歷經三朝的老臣,功高權重,盤根錯節。而三藩之事,更是先帝留下的痼疾,牽一髮而動全身。

“弓弦繃得太緊,易折。”太皇太后緩緩道,“為君者,需有引而不發的耐性。”

“箭在弦上,未必立刻就要射出去。看清風向,找準時機,比一味用力更重要。”

太皇太后這話,表面是說給皇帝聽,借她之口轉達勸誡。可為何偏偏在此刻對她來說?是單純信任,還是某種試探?

太皇太后若真想教導或提醒皇帝,有的是更直接、更有效的方式。

在皇帝晨昏定省時當面提點,透過皇帝信賴的師傅或近侍委婉傳達,何需繞這麼大一個彎子?

除非玄燁那邊做了什麼舉動,讓太皇太后覺得,她這個孫女,成了皇帝在重重壓力下,一個難得的、可以稍微卸下心防的出口,姐姐的勸慰,會比祖母的訓誡更容易入耳。

簡諾抬眼,迎上太皇太后那深邃難測的目光,知道自己接下來的回答至關重要。她不能表現得過於蠢笨,聽不懂這弦外之音;也不能顯得過於精明,流露出對權力的熱衷或對朝局的過度洞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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