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問題其實很簡單,一個指揮五百人,每人一千文,就是五百貫錢。
但做了三年錢糧官的孫儒海卻猶豫了,一臉糾結。
趙楷輕哼一聲,直直盯著孫儒海,“今日是二月初十,距離發放上個月的軍餉才過去五日,孫糧官是記性不好還是有難言之隱?”
孫儒海身體微微顫抖,額頭上冷汗直冒。
前來此處的路上,他已從李勉那簡略地聽聞了整個事件的來龍去脈,吃空餉這件事已瞞不住了。
雖說這些年的賬目處理得還算巧妙,並未露出明顯破綻,然而要在短時間內變出數百名吃空餉計程車兵絕無可能。
此時想要矇混過關簡直就是痴人說夢,但若選擇坦白從寬、如實相告,捲起鋪蓋走人只是小事,搞不好身家性命難保!
趙楷在此之前從未有過任何查案經驗,不過好在前世觀看的眾多電視劇並非毫無用處。
憑藉著那些記憶與閱歷,此刻他多多少少能夠揣摩出孫儒海心中的盤算。
“孫糧官,本王的耐心可是極其有限的!你若老老實實將實情全盤托出,便可算作立功,本王興許還會為你求情,倘若等本王親自查明其中真相,搞不好會讓你人頭落地!”
“亦或者你不妨再仔細思量一番,究竟是本王之言,還是你身後之人的話,在官家跟前更具分量?”
孫儒海渾身一顫,臉色瞬間變得煞白。
他緊緊咬著牙關,額頭上豆大的汗珠滾滾而下,眼神之中飛快地閃過一絲決絕之意。
“司....司使,屬下願將一切如實交代,初五給上五指揮發放了四百一十貫軍餉。”
“哦?不是五百貫,也不是三百八十貫,這倒是有意思了!”
“司使,戶部每月為上五指揮下發五百零三貫軍餉,餉錢在屬下手中走個過場,其中九十三貫要返還給度支員外郎薛定海。”
“上五指揮實發軍餉三百八十八貫,多出來的二十餘貫錢被....被隊將以上的將領們分了!”
趙楷的目光緩緩掃過在場的一眾將領,這些人此刻都像霜打的茄子一般,紛紛低下頭,連大氣都不敢出一口,更別提與趙楷對視了。
也難怪如此嚴重的吃空餉現象一直無人告發,底層計程車兵們並沒有少拿一分錢,懶得去招惹這等麻煩。
那些將領們能從其中獲取額外的豐厚收入,自然對這種事情選擇視而不見、睜一隻眼閉一隻眼。
樞密院和戶部沒有人主動核查真實計程車兵人數,恐怕也是利益鏈條中的一環,到頭來真正吃虧受損的唯有朝廷而已。
“皇城司十一個指揮上個月總共發放了多少軍餉?”
聽到這個問題,眾人心中皆是一緊。
孫儒海稍稍思索片刻,小心翼翼地回答道:“應當發放四千六百多貫,實際上……實際上只發放了三千七百多貫……”
趙楷聞言,面色瞬間變得陰沉似水,彷彿結了一層厚厚的寒霜。
“好啊......真是太好了!皇城司不過十一個指揮五千多人,一個月就能被侵吞掉一千貫......禁軍如今有多少個指揮?”
“回司使,禁軍好像有近六百個指揮,廂軍大約七百多個指揮...”
“呵呵,就算一千三百個指揮,一個月侵吞十三萬貫...一年一百五十餘萬貫,這還不算軍糧和綢、絹、綿的貪汙,武器鎧甲上的貪汙,一年一千萬貫應該算少的!”
。表的時此楷趙看敢不本,裡地在埋得不恨頭,抖發瑟瑟領將名幾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