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下,賬冊全在這裡面了。”
周安上前接過匣子,立刻打開了蓋子,裡面放著三本冊子。
趙楷眉頭微皺,“只有三本?”
“殿下,家父擔任度支員外郎五年,賬冊是從政和三年開始記錄,這三本冊子記錄了五年以來的賬目,再往前,家父便不清楚了。”
趙楷微微頷首,隨手拿起最上面的一本冊子開啟。
政和三年五月,軍餉發放五十四萬兩千六百貫,實發四十一萬七千貫,其中殿前司....
政和三年六月,軍餉發放五十四萬一千四百貫,實發四十一萬一千貫,其中....
政和三年七月....
一串串數字,觸目驚心!
第二本冊子記錄的也是軍餉發放的明細。
第三本冊子記錄的則是貪墨軍餉的去處。
第一頁第一個名字:樞密院副都承旨張墨,政和三年七月一千二百七十貫....八月一千三百四十貫....九月一千九百四十五貫....
第二個名字:戶部侍郎蕭乾,政和三年十一月兩千五百六十貫....十二月兩千四百八十貫....
趙楷的手輕微顫抖著,繼續向後翻動手中的賬冊。
一個個名字猶如跳躍的火苗,灼燒著他的雙眼,這些名字所代表的人物,竟然涵蓋了兵部、戶部以及樞密院等重要部門的六十餘名官員。
看著眼前觸目驚心的名單,趙楷心中不禁湧起一陣絕望和憤怒。
這個國家,從上到下究竟已經腐爛成什麼樣子了?
薛崇勳小心翼翼地觀察著趙楷的神色,猶豫再三後,終於鼓起勇氣輕聲問道:“殿下,憑這三本賬冊,能將上面的那些人一一治罪嗎?”
趙楷猛地合上賬冊,將它們放回匣子之中,臉色陰沉得彷彿能滴出水來。
他深吸一口氣,強壓下心頭的怒火,冷冷說道:“此事關係重大,我會向官家如實稟報,這些國家的蛀蟲,他們犯下如此罪行,定當受到嚴厲的懲處!”
薛崇勳稍稍鬆了口氣,緊接著又面露擔憂之色,“殿下,如今東西已經交給您了,還望您一定要確保我的安全啊!”
趙楷看了薛崇勳一眼,眼中閃過一絲複雜的情緒。
片刻之後,他鄭重地點了點頭,“我既然已經答應了你,便不會食言,你是願意繼續留在此處居住,還是想要另尋一處更為安全的地方?”
薛崇勳聲音帶著明顯的驚恐:“這裡我一刻也不想再多待下去了,求殿下幫幫忙,給我另外安排一處地方吧。”
趙楷微微皺眉,思索片刻後,緩緩開口:“我在東京城並沒有多餘的宅子可供你居住,為了你的安全著想,不如暫且先在皇城司的軍營裡委屈一下如何?那裡戒備森嚴,應該可以保證你的人身安全。”
薛崇勳面露難色,“啊?住在軍營?可是....可是兇手就有皇城司的人啊,萬一....”
趙楷擺擺手,“我會徹查皇城司內部,派親信之人保護你,目前來說,只有軍營最安全,調集人手也最方便,諒對方也不敢公然在軍營動手!”
薛崇勳猶豫了片刻,無奈點點頭,“也只能如此了,全憑殿下安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