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氣勢收斂,試探著問道:“究竟是什麼事情居然需要我親自前往皇城司走一遭?”
武松一臉坦然,並不打算對這件事有所隱瞞。
“昨夜度支司員外郎薛定海一家慘遭滅口,在他家中搜查出了幾本至關重要的賬冊,賬冊涉及到的乃是貪汙挪用軍餉之事,司使下令讓蕭侍郎過去協助調查。”
蕭乾的臉色瞬間變得極為難看,強行佯裝出一副鎮定自若的模樣,“本官手頭上正有要緊事務亟待處理,實在抽不出空,煩請轉告司使一聲,待散衙之後我自會主動前去。”
武松絲毫不為所動,板著一張臉,語氣生硬地說道:“蕭侍郎!此事關乎重大,司使下達的命令是即刻請侍郎去皇城司一趟!”
蕭乾一聽這話,頓時怒火中燒,忍不住厲聲呵斥起來:“簡直就是荒謬至極!難道你們已經把本官當作犯人來看待不成?憑什麼要由皇城司來問話?”
武松目不轉睛地緊盯著蕭乾,冰冷刺骨的目光彷彿能夠穿透人的靈魂一般。
“官家下旨讓司使徹底清查軍餉貪墨一案,請問蕭侍郎,您覺得皇城司到底有沒有資格找你問詢?”
蕭乾眼見武松如此強硬且絲毫都不肯給自己留半分情面,心中不禁暗暗叫苦不迭,這是秀才遇見兵了,根本沒辦法講道理。
他深知若是自己今日執意不肯前往皇城司的話,恐怕眼前這幫人真有可能會直接採取強制手段。
想到此處,蕭乾只得強壓心頭的怒火,咬著牙從牙縫裡擠出一句話來:“罷了!你們暫且先在門外稍等片刻,待本官向屬下交代幾句後,自會隨你們一同離去。”
武松點點頭,目光看向其他官員,“度支司郎中周延興可在衙門?”
眾人聽到這話,不約而同地轉過頭去,一名看起來三十多歲、身著官服的男子突然間像是被嚇到一般,連連向後倒退了好幾步。
武松猛地大喝一聲:“周郎中,勞煩跟我們走一趟吧!”
周延興臉色瞬間變得煞白,結結巴巴地問道:“不……不知要我過去所為何事?”
說話間,額頭上豆大的汗珠已經開始滾滾而下。
武松冷笑一聲,毫不留情地說道:“賬冊之上有你的大名,你自己心中還不清楚嗎?”
周延興面如死灰,嘴唇哆哆嗦嗦地動了幾下,最終還是沒能說出一句話來。
這些年來,他整日里都是提心吊膽的過日子,生怕哪天東窗事發,千防萬防,終究還是沒能躲過這一劫。
“周郎中,是跟我們走,還是需要我們‘請’你過去?”
武松對周延興絲毫沒有半點客氣,這個六品官員根本就不值一提。
周延興長長嘆了一口氣,整個人一下子變得萎靡不振,在眾多同僚們驚詫的目光注視下,緩緩轉過身,步履蹣跚地朝著門口走去。
屋子裡面的蕭乾一臉凝重,壓低聲音對一名親信小吏快速吩咐道:“你馬上從側門悄悄離開,務必以最快的速度將這件事情稟報給蔡相知曉,回府通知家中眾人,讓他們做好應對準備。”
“侍郎,有這麼嚴重嗎?皇城司怎麼會突然查起軍餉來了?”
蕭乾皺眉道:“沒時間解釋,誰知道嘉王為何這般行事,不知道是不是官家授意。”
“小人馬上去辦!”
小吏得了令,悄悄從側門溜出去,一路狂奔向著蔡京府邸而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