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皇城司,趙楷立刻開始審問,他打算從下面入手,首先提審樞密院兵籍房主事陳哲。
“軍隊貪墨軍餉一事,你可知曉?想清楚了再回答。”
陳哲猶豫了一下,苦著臉道:“殿下,軍中吃空餉歷來有之,士兵名冊都是由軍中將領呈報上來,下官只是負責兩年修訂一次兵籍,沒有能力核查真偽,貪墨軍餉與下官並未太大關係。”
“哦?無法核對真偽情有可原,你每月除了俸祿,可有另外收取錢財?”
“下官...下官不過八品主事,每月僅額外領取二十貫錢.....”
“哼!比一個縣令的俸祿還多,你是不是覺得拿少了?這些錢從何處領取?”
“殿下,下官若是如實交代,可否從輕處罰?”
趙楷臉色一沉,“如實交代本是你應做之事,只有立功才可減輕處罰。”
陳哲一咬牙,開口說道:“下官每月從大德錢莊領錢,樞密院和軍中不少將領都是按月從錢莊拿錢。”
趙楷眼神一凜,大德錢莊背後定有大魚。
“這大德錢莊背後之人你可知曉?”
陳哲搖了搖頭,“下官只知每次取錢只需出示號牌即可,錢莊掌櫃不問身份,也絕口不提背後東家之事。”
趙楷滿臉好奇,“什麼樣的號牌?”
“是一面由銅製腰牌,正面有大德錢莊的標記,背面雕刻著數字,下官擁有的號牌上刻著一三七,據說除了這種銅牌之外,還存在更為高階的金牌及象牙牌子。”
趙楷冷笑出聲,“如此看來,是有組織、有預謀地進行貪墨!你可清楚在朝中還有哪些人牽涉進此事當中?將他們的名字逐一列出來。”
陳哲面露難色,苦著臉說道:“殿下,貪墨之事又有誰敢明目張膽地四處宣揚?下官不過是個八品小主事,位卑言輕,哪裡能夠知曉其他人的情況!”
趙楷聞言,眉頭緊緊皺起,心中明白想要從此人口中獲取更多有用的線索怕是不太可能了。
他叫來武松吩咐道:“你立刻派遣人手將大德錢莊封鎖起來,把掌櫃的帶來見我。”
武松臉上閃過一絲驚訝,“殿下,大德錢莊在各州均設有分號,實力相當雄厚,背景更是令人咋舌,我們鬧出這般大的動靜,恐怕會得罪諸多權貴,官家那裡恐怕也頂不住壓力。”
趙楷冷哼一聲,斬釘截鐵地說道:“管它是什麼來頭背景,先將這灘渾水徹底攪動起來再說,我倒要看看誰出面說情!”
“屬下親自帶人過去!”
武松對趙楷的做法很認同,也顧不得會不會得罪人了。
等武松離開,趙楷對身旁的周安說道:“把戶部郎中周延興帶過來!”
周安點頭離去,還未走幾步,外面傳來急促的腳步聲。
“殿下,好像是宮裡來人了。”
趙楷眉頭一皺,心中有種不好的預感。
一名宦官彎著腰邁著小碎步走了進來,“嘉王殿下,官家有請!”
趙楷一臉疑惑,“官家此時召我有何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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