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有錢拿,趙佶頓時來了興趣,“何為免夫錢?”
“回陛下,就是免役錢,現在老百姓有錢人越來越多,很多人不願意服勞役,那就交錢免除,北方一人一年三貫,南方一人一年五貫,據臣估計這一數字能高達六千萬貫左右,可以一半用作軍餉,一半充入府庫。”
趙佶一臉驚訝,“竟然有這麼多錢!這能行得通嗎?老百姓能否負擔得起?”
“陛下,目前一個勞力每月兩貫錢還是能掙到的,一年拿出三五貫不成問題,即便有貧窮家庭繳納不起,也可以選擇繼續服役。”
鄧洵武急忙勸道:“陛下,臣認為此舉不妥,一兩貫只夠養家餬口,哪能攢下錢交稅?而且到了各州縣,官吏層層剝削,肯定不止這個數。”
王黼冷聲道:“樞密使未免將朝廷官吏想的太壞了,貪官汙吏畢竟是少數,你現在有更好的辦法為朝廷籌到錢嗎?”
趙佶一時拿不定主意,目光在兩人身上來回掃視。
蔡攸站了出來,“陛下,如今戰事緊急,軍餉刻不容緩,王相之策雖有弊端,但也是權宜之計,若能解當下之困,日後再慢慢調整也不遲。”
趙佶聽了微微點頭。
鄧洵武還想再勸,卻被趙佶抬手製止,“此事就這麼定了,即刻下詔徵收免夫錢。”
鄧洵武無奈,只好作罷。
旨意到達杭州,宗澤急忙向趙楷稟報。
趙楷冷哼道:“不必理會,東南百廢待興,不向朝廷要錢已經不錯了,哪還有亂七八糟的稅可收。”
宗澤有些擔憂,“直接抗旨恐怕不妥,這是向百姓徵收,不是向地方官府要錢。”
武松也說道:“您現在只管轄兩浙路、江南東路和福建路,其他地方徵稅也無可奈何,而且叛軍已經全部剿滅,若是抗旨的話很可能將您召回汴京。”
趙楷神色淡定,“朝中那些大臣真是昏招頻出,只知道壓榨百姓,免役稅只在富戶和商人中徵收,普通百姓服勞役,傳我命令,開墾荒地大興水利。”
宗澤頷首道:“此舉暫時可以避免向普通百姓徵稅,但是躲得過今年,明年和後年怎麼辦?我們總不能一直修水利吧?”
“先將今年應付過去再說,我會上疏請求取消免役稅。”
宗澤搖頭嘆息,“河北路積攢了幾年的糧草被毀,十五萬大軍慘敗,缺兵缺糧缺錢,只怕官家不會答應!”
岳飛一臉氣憤,“真的被殿下說中了,可劉總管好歹是西北名將,怎麼會敗得這麼慘!金兵為何勢如破竹?難道真的是我們軍隊戰鬥力太差了?”
趙楷十分無奈,“大局我們干涉不了,還是顧好眼前吧!”
岳飛憤憤不平,“殿下,不如向朝廷請旨北上,再讓童貫折騰下去,燕京沒打下來,老百姓恐怕要先造反了!”
周琦開口道:“童貫目前在河北路徵兵徵糧,強制河北與河東各路的百姓送糧食北上,老百姓運送糧食,沿途要遭遇各種關卡吃拿卡要,十幾二十石糧食運到霸州只剩下一兩石。”
“而童貫只認實際到手的數量,沿途的損耗由來百姓承擔,給當地百姓造成了極大災難,各地起義不斷,少則數百、上千,多則上萬。”
“洺州的張迪聚眾數萬,已經攻陷永年和曲周兩縣,真定府的高託山在封龍山起義,聚眾四五萬,已經攻佔了欒城,童貫目前忙於鎮壓叛亂,根本無力進攻燕京。”
“宋江出現在德州,想必很快也會起義!”
沒想到河北的起義提前了,趙楷沉思片刻輕輕搖頭,“現在不是北上的最佳時機,當務之急還是抓緊招兵、練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