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價臉上一陣紅一陣白,想反駁卻沒有勇氣,他不敢惹怒趙楷,萬一將談判搞砸就成罪人了。
“我會將您的話如實轉達!”
等曹價離開,李綱面露擔憂,“殿下,糧食價格是否過高了?萬一逼急了,恐怕會引發邊境衝突。”
“無妨!落後就要捱打,這是他們戰敗需要付出的代價,我已經夠仁慈了,沒有向他們索要戰爭賠款。”
“以往都是和談安撫,殿下此舉只怕會加劇兩國之間的仇恨啊!”
趙楷冷哼道:“自欺欺人,不論輸贏我們都要給西夏錢財,這是什麼邏輯?上億人口的國家被幾百萬人口的小國欺負成什麼樣了?”
李綱嘆息一聲,“西夏軍隊太過強悍,我們需要防守的地方太多,每次都被對方重兵擊潰。”
“越防守越被動,哪裡都想保,結果就是哪裡都保不住,疲於應付,你知道陝西修建了多少堡寨?五百多處,且不說每處堡寨需要多少人駐守,光是修建堡寨要耗費多少人力物力?”
“殿下,這....這也是沒辦法的辦法,西夏多騎兵,來去如風,我們不知道敵人從何處進攻,只能步步為營。”
趙楷沉聲道:“以前的辦法我不想過多評價,但是現在必須改變觀念。”
“西夏不過兩百多萬人口,陝西七路有四五百萬人口,我們有錢有兵,沒道理被西夏欺負。”
“小小西夏之所以耀武揚威到現在就是因為我們不夠狠,不敢以命換命,以地換地。”
“殿下,西夏人全民皆兵,並不好對付。”
趙楷滿臉不屑,“我們要換個角度看問題,西夏兩百多萬人口,青壯年不過六十萬,除去後勤輜重,可戰之兵不過二十萬。”
“假設李乾順起全國之兵南下,那整個國家就只剩下老弱婦孺,無人從事生產勞作,兩三個月就能將他們拖垮。”
“我在陝西可以輕鬆招募四十萬可戰之兵,即便正面對決以二換一也可以讓敵人全軍覆滅。”
李綱輕輕點頭,“可西夏人不會輕易跟我們決戰,他們會兵分幾路南下劫掠,我們根本追不上對方。”
“哼!為什麼要追?陝西上百座城池堡寨,開啟門讓他們搶也需要幾個月時間,而興慶府南邊就只有靈州和韋州需要攻克,我只需集結二十萬兵馬便可以半個月包圍興慶府。”
李綱恍然大悟,“殿下言之有理,西夏沒有縱深,從平夏城北上不過五百餘里,騎兵兩日便可兵臨城下。”
趙楷點頭,“以前總想著四處救火,一個堡寨都不想捨棄,於是被西夏騎兵牽著鼻子走,結果半路上被敵人逐個擊破。”
“對付西夏軍隊要圍點打援,即便他們長驅直入打到京兆府也沒辦法長時間佔據,而我們只需直搗黃龍,敵軍自然會回援。”
李綱擔憂道:“步軍對騎兵,圍點打援會死傷慘重,戰敗的可能性很大。”
趙楷輕哼一聲,“戰敗不要緊,我們很快可以再招募幾十萬軍隊北伐,而西夏戰敗一次就可能滅國。”
李綱連連點頭,“經殿下這麼一說,臣徹底想通了,有舍才有得,西夏耗不起,也不敢拼命,以後對他們的態度必須強硬!”
第七天,曹價急匆匆找到趙楷,“殿下,您提的要求陛下答應了,我們願意以馬換糧,糧價一年內不能再上漲,不能限量,一年內雙方不能大動兵戈。”
趙楷微笑著點頭,“好!希望雙方都遵守約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