岳飛抬手製止,目光沉凝望向燕京四野:“無需試探,我軍核心要務依舊是牽制主力、割裂敵勢。”
“即刻傳信張憲、楊再興,命二人加大攻勢全力拔除外圍殘餘據點,不讓一兵一卒、一車糧草匯入燕京城內。”
賽剌率領數百輕騎晝夜疾馳,順利突破宋軍外圍防線進入大同府。
入城之後他即刻奔赴府衙將完顏宗望全盤計劃一字不差盡數告知完顏斡魯。
完顏斡魯聽罷嗤笑出聲,滿臉鄙夷與不屑,“斡魯補手握燕雲數萬精銳雄兵卻不思主動野戰破局、馳援大同府穩固疆土,反倒龜縮孤城寄望口舌議和,甚至使出驅百姓登城為盾的卑劣伎倆,何其短視,何其懦弱!”
他抬手一指大同城輿圖,聲色凝重:“大同乃是大金西京根本,控扼北疆糧草產地、戰馬繁育重地,一旦讓宋軍得了此地,我大金再無南下逐鹿的資本!斡魯補身為主帥竟罔顧大局一味畏敵退讓!”
賽剌連忙辯解:“大帥並非有意捨棄,實乃宋軍兵鋒太盛、勢不可擋,暫時退讓儲存主力才是穩妥之計!”
完顏斡魯冷哼一聲,滿眼譏諷:“不過是為自己的懦弱畏戰找藉口罷了,斡魯補早已被宋人打怕了!”
“你回去轉告他,大同西線戰局由我全權執掌,我決意死守大同絕不棄城,拼死保住大金西線根基!”
賽剌見完顏斡魯心意已決也不再多言。
他本就是奉命傳信,無心困守孤城等死,“話已帶到,如何決斷都統自行定奪,末將即刻返程覆命!”
賽剌轉身匆匆離去,片刻不敢停留。
完顏斡魯望著賽剌倉皇逃離的背影,眼底鄙夷更盛,轉頭看向身側的完顏仲,“即刻遣人快馬奔赴蔚州,傳令銀術可領兵馳援大同!”
完顏仲面露憂色,拱手勸道:“都統,斡魯補已然打算放棄燕雲外圍退守孤城,我們眼下並無援兵可盼,何苦死守大同困守死局?”
“哼!”
完顏斡魯面色冷峻,語氣強硬,“斡魯補可棄燕京卻管不得我大同戰局!即刻八百里加急傳信上京,稟明皇帝與粘罕大帥,未得中樞明令我絕不棄大同寸土!”
完顏仲見他心志如鐵,只得躬身領命再不多言。
完顏銀術可接到斡魯馳援將令不敢有半分耽擱,當即命活女領三千輕騎為先鋒,自己親率五千步騎緊隨其後,弟弟拔離速留守蔚州。
全軍盡數捨棄笨重輜重晝夜奔襲,直撲大同城南的宋軍主營,打算以快打快突襲破陣,正面衝破韓世忠的環城合圍大陣,與城內守軍裡外呼應打破大同死局。
韓世忠用兵素來縝密沉穩,早在合圍大同之初便已預判金軍必然會派遣援軍解圍。
他依託大同地勢排布六大營寨,營寨互為犄角、梯次佈防,更是專門預留出應對敵軍馳援、裡外夾擊的防禦陣型。
聽聞銀術可疾馳來援,韓世忠神色不驚從容鎮定,即刻調兵遣將排佈防線。
“韓將軍,你領本部兵馬留守大營,嚴密監視城內金兵動向,我親率精銳正面攔截馳援金軍。”
韓常略有顧慮,拱手問道:“都統何不按兵不動坐等金軍主動來攻?我軍以逸待勞勝算更大。”
韓世忠微微搖頭,目光望向南方曠野:“我軍大營緊鄰大同城垣,若放任銀術可兵臨城下,敵軍便可與城頭守軍呼應,我軍將陷入被動首尾難顧,必須主動出擊迎面截殺,徹底斷絕敵人裡外合勢的可能。”
韓常聞言豁然開朗,“都統放心!城內金兵但凡敢出城半步,屬下定叫他們有來無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