岳飛再次出列,“陛下,燕京城久經戰亂,城牆破損、坊巷荒廢急需修繕,否則將來難以抵擋金兵再次南下。”
“燕京既為北京又是北方重鎮,城防自然不能輕視,不僅要修繕還需擴建,而且檀州、薊州、營州三座城池也需要擴建加固。”
趙楷點了點頭,目光看向工部尚書陳知質,“朕決定加固北面城牆,東、西、南三面城牆各外擴三里,陳尚書算算大概需要多少錢。”
陳知質愣了愣,急忙出列,“啟稟陛下,檀州、薊州、營州三座城池按照邊境重鎮標準擴建一里大約一萬貫左右。”
“燕京若效仿汴京城修築,一里城牆約需錢近兩萬貫,擴建城牆約三十六里,僅城垣主體便需錢近八十萬貫,再加八座城門、馬面樓櫓、疏浚三重護城河,合計需錢一百餘萬貫。”
“若還需修建宮殿、府衙、人工湖,費用恐需數百萬貫甚至千萬貫。”
李綱出列道:“陛下,眼下百廢待興不宜大興土木擴建城池,只需修繕即可。”
梅執禮急忙附和,“眼下流民遍地急需休養生息,擴建燕京城至少需要動用數萬民夫,的確不合時宜。”
其他大臣聞言紛紛發表意見,多數人反對擴建燕京城。
趙楷抬手示意眾人安靜,“燕京將作為防禦金兵的第一重鎮,擴建勢在必行,正因為北方流民遍地,我才決定徵用民夫修建城池,否則無地無糧的流民早晚會落草為寇成為隱患。”
宗澤出言道:“徵用民夫至少可以讓他們吃口飽飯,比起直接施粥合算很多,可謂一舉兩得。”
李綱面露憂色,“可修建城池徭役繁重,老百姓未必心甘情願,若強行徵用只怕會引起動盪。”
趙楷微笑著搖頭,“這次擴建城池並非徭役也不算徵用,參與修建者不僅包一日三餐還有錢拿,每月工錢一貫。”
陳知質驚呼道:“陛下,若徵用十萬民夫,一個月僅工錢便是十萬貫,一年一百餘萬貫,算上其他城池民夫,一年至少兩百萬貫,幾年下來可不是個小數目,臣以為民夫管飯即可無需另給工錢。”
梅執禮急忙附和,“陛下,查抄貪官的錢財雖說有三億四千萬貫,可這是田宅、糧食、鋪面、金銀珠寶和字畫折算的數目,銅錢只有一億兩千萬貫,僅河北、北京兩路戰後重建就需三四千萬貫。”
他頓了頓,接著說道:“陛下大赦天下減免賦稅,接下來兩年的稅收恐怕不足六千萬貫,萬一再出現變故,國庫的錢....”
趙楷明白梅執禮的擔憂,依舊神色淡然,“河北、北京兩路百廢待興,經濟蕭條,此時徵召民夫修建城池乃是出於多重考慮。”
“防禦金兵為其一,降低流民隱患為其二,刺激百姓消費提振經濟為其三。”
梅執禮愣了愣,恍然大悟,“陛下聖明,是臣愚鈍!”
其他大臣也逐漸反應過來,民夫手中有錢才會消費,商業才會繁榮,人氣才會慢慢恢復。
趙楷看向陳知質:“修繕城池之事工部儘快拿出章程,明年開春必須動工。”
陳知質躬身道:“臣遵旨!”
趙楷接著道:“從明年開始,各路駐軍授田墾殖,輪值守備輪番耕墾,以田租充軍糧,許卿覺得兩個師需要多少耕地才能養活?”
兵部尚書許翰答道:“五千戰兵歲需口糧十二萬石,燕雲旱地歲收一石二斗,再扣種子、徭役、水利損耗,需耕地十二萬五千畝方能足額供給軍食,若士卒攜家遷徙、兼飼戰馬,所需田畝更要倍增。”
“南方水田畝產約兩石,戰馬數量少,大約需要耕地六七萬畝。”
“那便照此執行,查抄的耕地先供軍隊,多餘土地分配給百姓,耕地不足命軍隊墾荒,黃河以北一半執勤一半屯田,黃河以南三成執勤七成屯田,每年輪換。”
“臣領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