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渡翻到最後一頁，加了一行新的字。
“今天乖寶給我塞了顆糖，檸檬味的，酸得我皺眉，她笑了，說以後每天放學都給我一顆。”
寫完後他看了看，又加了一行。
“她親我了，在嘴角。”
他合上本子，放回抽屜。窗外天己經黑了，路燈亮著，院子裡那棵梧桐樹的影子投在地上。
手機震了一下，是沈卿發的。
「明天真的不是草莓的。」
他嘴角彎了一下。
「那是什麼的？」
「明天你就知道了。」
「好。」
——
晚上，凌渡躺在床上，翻來覆去睡不著。他拿起手機，開啟和沈卿的聊天記錄。他盯著最後那條訊息看了十幾秒，把手機扣在胸口。
手機震了一下，他拿起來——沈卿發了一張照片。她窩在被子裡，只露出一雙眼睛，被子拉到鼻樑，只露出兩隻亮亮的眼睛和一點鼻尖。
配文：「你睡了嗎？」
凌渡回了一個字：「沒。」
沈卿：「在想什麼？」
凌渡想了想，打了幾個字又刪掉，反覆了三次。第一次打的是“在想你”，刪掉了。第二次打的是“在想你為什麼還不睡”，也刪掉了。
第三次打的是“在想你什麼時候給我發訊息”，覺得太長了，又刪掉了。最後發了一句：“在想你。”
沈卿發了一條語音。他點開，她的聲音從手機裡傳出來，帶著笑意，還有一點沒睡醒的沙啞，“晚安，阿渡。”
“晚安，乖寶。”
凌渡把手機舉到耳邊，又聽了一遍。
他把手機放在枕頭旁邊，閉上眼睛，嘴角那個弧度怎麼都壓不下去。
他翻了個身，把臉埋進枕頭裡。枕頭上有沈卿頭髮上那股櫻花味——她昨天枕過。他深吸一口氣，閉上眼睛。
第二天早上，凌渡站在沈家門口等。
沒按門鈴，就靠在車門上，手裡拎著保溫袋。
沈卿推門出來的時候，他正低頭看手機。聽到門響，抬頭看她，然後伸手，首接攬住她的腰，低頭在她額頭上親了一口。
動作一氣呵成，像排練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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