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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午第三節是英語課。英語老師讓同桌之間互相練口語。
沈卿翻開課本，唸了一句：“Do you have any questions？”
凌渡看著她，沒看課本：“Yes.”
“什麼？”
“ I kiss you？”
沈卿在桌子下面踩了他一腳，凌渡面不改色，但嘴角的弧度己經出賣了一切。
前桌那個眼鏡男——就是上次借橡皮被十指相扣嚇退的那個——肩背明顯僵了一下。
他沒回頭，但他默默把椅子往前挪了兩釐米，這個距離太危險了，他怕自己聽到什麼不該聽的。
趙鵬在前面聽到後面窸窸窣窣的聲音，不用回頭也知道凌渡又在“上課撩妻”了。
他開啟手機備忘錄，給《凌渡沈卿每日名場面記錄》新增一條：英語課借練口語之名調戲老婆，被踩一腳，依然在笑，而且笑得很欠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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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台成了凌渡和沈卿的秘密基地之後，兩個人的活動半徑首接從教室擴充套件到了樓頂。
以前課間是在座位上黏著，他轉筆看她，她靠在他肩上發呆。
現在課間是手牽手往樓上跑，推開那扇鐵門，天台的風灌進來，兩個人的頭髮一起被吹起來，她的碎髮飄到他臉上，他伸手幫她按住。
以前午休是在教室裡趴著睡，他枕在她胳膊上，她靠在他肩上，姿勢彆扭但誰也不肯換。
現在午休是端著飯盒上天台，坐在欄杆旁邊的水泥臺階上，並排靠著牆。
週三中午，兩個人端著飯盒上了天台。凌渡今天帶的是自己做的蛋包飯，金黃色的蛋皮上擠了番茄醬，畫了一顆歪歪扭扭的愛心，還有幾塊排骨。
沈卿看了一眼那顆愛心，翻了個白眼，“你幼不幼稚？”嘴角卻忍不住上揚。
“不幼稚。”凌渡把飯盒遞給她，“你的。”
沈卿腿伸在臺階上曬太陽，她把他的飯盒接過去，放在兩個人中間。
凌渡坐下來，肩膀挨著她的肩膀。
沈卿開啟飯盒，發現自己那份蛋皮上畫的也是一顆愛心，比她剛才看到的那顆周正多了。
她抬頭看了凌渡一眼，凌渡己經坐下來開始吃自己那份了，表情淡定得好像什麼都沒發生。
沈卿拿起勺子，把那顆愛心從中間切開，舀了一勺放進嘴裡。蛋皮很嫩，裡面的炒飯粒粒分明，火腿丁和玉米粒拌在一起，味道剛好。
“好吃嗎？”凌渡問。
“還行。”
“還行是好吃還是不好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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