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你睡覺吧，還有二十分鐘。”
“不困。”
“你昨晚幾點睡的？”
“十一點。”
“真的？”
“真的，你影片看著的。”
沈卿想起昨晚的視訊通話，他躺在床上，手機放在枕頭旁邊，螢幕對著他的臉。她說“閉眼”，他閉了。她說“睡覺”，他“嗯”了一聲。
她看了他十分鐘，他的睫毛一首在顫，眼皮一首在動，嘴巴還微微張了一下，像要說什麼又沒說。她當時就覺得他沒睡著，但她沒戳穿。
“你昨晚裝睡。”
“沒裝。”
“你睫毛一首在顫。”
“那是做夢。”
“閉眼不到一分鐘就做夢？”
“嗯，夢到你。”
沈卿深吸一口氣，伸手在他腿上輕輕拍了一下。凌渡抓住她的手，放在自己腿上，不讓她抽走。
——
下午第一節課預備鈴響的時候，凌渡站起來，把兩個疊在一起的飯盒拿在手裡，另一隻手牽著沈卿。兩個人從天台下來的時候，走廊裡己經沒什麼人了。
他走在前面的位置，她跟在他旁邊，手被他牽著，他的拇指在她手背上蹭了蹭。
沈卿的馬尾剛才被風吹散了，頭髮披在肩上，她從手腕上擼下皮筋，咬在嘴裡，重新紮。
凌渡伸手把那根皮筋從她嘴裡拿下來，“我幫你。”
他站到她身後，把她的頭髮攏起來，手指從她的髮根穿過去，把碎髮攏到一起，紮了一個低馬尾。動作比小時候快多了，也穩多了，三兩下就好了，皮筋繞了兩圈，不緊不松。
沈卿伸手摸了摸，“扎得不錯嘛。”
“練了十年了唄。”
沈卿笑了，牽著他的手往教室走。走廊上有幾個同學看到他們牽手走過來，有人看了一眼移開目光，有人沒移開，被旁邊的人拉了一下袖子。
趙鵬從教室後門出來，正好撞上兩個人手牽手走過來。他想假裝沒看到己經來不及了，因為凌渡看了他一眼。
“你去哪？”
“廁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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