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鵬走回自己座位坐下，從桌鬥裡掏出那本忍耐日記，翻到新的一頁。封面的邊角己經被翻得有點捲了，才開學沒幾天。
他在紙上寫了幾行字。
“走廊。他問她‘怎麼到哪都有人找你’，她說‘那你以後都跟著我唄’，他的眼睛亮了。”
他寫完看著那行字，筆尖在紙面上停了一下，墨水洇出一個小小的圓點。
“我也想要一個人，讓我眼睛也亮一下。”
寫完之後他靠在椅背上，覺得有點矯情。他把筆放下，想把最後一行劃掉。筆尖停在紙面上，猶豫了片刻，沒劃。
他合上本子，塞進桌鬥最深處，趴在桌上。
窗外的陽光從玻璃照進來，落在課桌上，一小塊亮斑。趙鵬把手指伸進那片亮斑裡，看著光落在他的皮膚上。他的手指慢慢收攏，握成拳。
光沒了。
他把手鬆開。
光又回來了。
——
下午最後一節自習課，沈卿在寫作業。凌渡在旁邊看她寫，不是看書，不是做題，就是單純的看她寫。
他手託著腮，胳膊肘撐在桌上，歪著頭，目光從她的筆尖移到她的手指，從手指移到她手腕上的手鍊，從手鍊移到她的臉。
沈卿被他看得寫不下去了，“你老看我幹嘛？”
“不看你看誰？”
“看書。”
“看完了。”
“看完了就看下一本。”
“不想看。”
“那做題。”
“做完了。”
沈卿轉頭看他，“那你睡覺。”
“不困。”
“那你到底想幹嘛？”
凌渡看著她，理首氣壯的，“看你。”
沈卿深吸一口氣，把筆放下，轉過身面對他，“凌渡，你作業真的寫完了？”
“嗯，最後一節自習課，作業當然寫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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