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卿靠在凌渡懷裡，拿他當靠枕。凌渡單手環著她肩膀，下巴擱在她頭頂，看著窗外飛馳而過的街景，嘴角還掛著剛才發帖時那股得意勁兒，壓都壓不下去。
週一的午休，凌渡發現了一個秘密。
教室裡趴倒了一片。有人枕著課本，有人蓋著校服，有人把兩張椅子拼在一起縮成一團。
沈卿趴在桌上，臉埋在胳膊裡，呼吸很輕很勻，睫毛偶爾顫一下。
凌渡坐在她旁邊，手裡轉著筆，面前攤著一本數學練習冊。他己經寫完了一面，翻到另一面，看了兩行，把筆放下了。
他側頭看著沈卿，她的頭髮散在桌面上，幾縷碎髮垂下來，搭在她手腕上。陽光從窗戶照進來，落在她頭髮上，把那些碎髮照成淺棕色。
他看了幾秒，伸手把那幾縷碎髮撥到一邊，指腹貼著她的手腕蹭了一下，她沒醒。
凌渡本來是想找個安靜的地方打電話，走遍了教學樓都被人塞滿了——走廊上有人聊天，樓梯間有人吃泡麵，連廁所門口都有人排隊。
他走到最頂層，看到一扇鐵門，門把手歪了，鎖釦鬆了，門虛掩著，露出一條窄窄的縫。
他推了一下。門開了。
天台很大，鋪著灰色的水泥地，邊緣圍著鐵欄杆，欄杆上生了一層薄薄的鏽。風從西面八方灌進來，吹得他頭髮往後飄，狼尾在風裡晃。
視野很開闊，能看到整個操場、教學樓、遠處的山，還有操場邊那排梧桐樹，葉子被吹得嘩啦啦響。他站了幾秒，轉身下樓。
——
下午最後一節是自習課。
教室裡安靜得只聽見筆尖劃過紙面的沙沙聲和偶爾翻書的聲音。有人在趴著睡覺，有人在偷偷吃零食，有人在傳紙條。
凌渡坐在最後一排靠窗的位置，手裡的筆轉了兩圈就停了。
他側頭看沈卿——她在寫英語卷子，閱讀理解做到第三篇了，眉頭微微皺著，像在糾結什麼，筆尖在選項A和C之間點了幾下，最後選了C。
凌渡靠過去，下巴抵在她肩上，鼻尖幾乎貼著她的耳廓，掃了一眼那篇閱讀，那幾個選項旁邊的標記他看得一清二楚。
“選B。第三篇的答案在第二段最後一句。”
沈卿沒轉頭，但手上的筆停了一下，“你怎麼知道？”
“剛才你做第二篇的時候我瞄了一眼，第三篇的答案在第二段最後一句。”
沈卿轉頭看他，兩個人離得很近，近到她的鼻尖差點蹭到他的，“你剛才不是在轉筆嗎？”
“轉的時候順便看了一眼。”
“順便？”
“嗯，一心二用唄。”
沈卿轉回去，把C劃掉，選了B，繼續往下做。
凌渡沒從她肩上起來，就那樣靠著，呼吸噴在她脖子上，溫溫的。
沈卿被他靠得有點癢，肩膀縮了一下，“你起來。好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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