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到頂樓的時候,一扇鐵門半掩著。漆面己經斑駁了,露出底下生鏽的鐵皮。門鎖的地方有一個很新的撬痕,金屬邊緣反著光,像是最近才被動過。
沈卿看了一眼那個撬痕,又看了凌渡一眼,“你撬的?”
“沒撬,擰了一下就開了。”
“擰了一下?”
“嗯,力氣大。”
沈卿看著他,“你用什麼擰的?”
“手。”
“……你手沒事吧?”
凌渡把手伸出來給她看,修長的手指,骨節分明,指甲修得很整齊,掌心有一道淺淺的紅印,橫在生命線的位置上,己經快消了。
沈卿摸了摸那道紅印,“疼嗎?”
“不疼,你摸一下就不疼了。”
沈卿瞪了他一眼,把手縮回去了。
凌渡推開鐵門,門軸發出沉悶的吱呀聲,像很久沒被開啟過。
天台的風一下子灌進來,帶著秋天特有的涼意和遠處操場上傳來的喧鬧聲。
風吹得沈卿的頭髮往後飄,幾縷碎髮粘在嘴唇上,她伸手撥開。
沈卿走出去,站在天台邊上往下看。
操場上有人在跑步,有人在踢球,草坪上還有幾個女生在跳繩,繩子甩在地上的聲音隱約傳上來。
整個學校都在腳下,教學樓、食堂、圖書館、實驗樓,一個個像積木一樣排列著,被夕陽鍍上了一層橘紅色的光。
視野很開闊,沒有遮擋,沒有天花板,天空就在頭頂,灰藍色的,帶著幾縷被夕陽染紅的雲。
“你怎麼找到這兒的?”
“剛才上來打電話發現的。”
“打電話打上天台了?”沈卿轉頭看著他,嘴角帶著笑,“你是故意找的吧?”
風吹過來,把她的頭髮吹起來,碎髮飄到臉上。
沈卿伸手按住頭髮,看著遠處的天空,太陽正要落下去,把西邊的雲層染成了橘紅色,從深橘到淺粉到淡紫,漸變得很自然。
“午休教室太吵,食堂太多人,走廊老有人看。”他說這話的時候語氣淡淡的,像在陳述幾個不想再忍受的事實,“這兒沒人。”
沈卿看著他,他靠在欄杆上,手插在褲袋裡,風把他的西裝外套吹起來,露出裡面黑色高領毛衣的腰線。
狼尾被吹散了,幾縷頭髮飄在臉旁邊,耳骨釘在夕陽裡閃了一下,十字架形狀的那顆,銀色的光一閃一閃的。
“不錯吧?”他看著遠處的天空,語氣裡帶著點得意,尾音往上揚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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