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凌渡靠在門框上,手指轉著鑰匙圈,“保潔阿姨借了我拖把,我說我自己拖,她說這孩子真好,我說不是好,是給女朋友收拾的,她說那更好。”
沈卿看著他。少年額角還有點薄汗,校服袖子上沾了一道灰印子,大概是被拖把蹭的。
但他站在天台門口,背後是剛拖過的泛著水光的地面,表情像個考了滿分等家長簽字的小學生。
“……你至於嗎。”
“至於,以後你中午睡覺不用趴桌子了,坐墊是布的,我試過了,不扎臉。”
凌渡走過來把她拉到坐墊上坐下,然後自己在她旁邊坐下,擰開一瓶養樂多遞給她。
風從欄杆外面吹進來,帶著清潔劑的檸檬味和遠處食堂飄來的飯香。操場上有體育課,哨聲一短一長,隔了五層樓傳上來變得又輕又遠。
沈卿喝著養樂多,靠在身後的牆上,雙腿伸首,腳踝交叉,“阿渡。”
“嗯?”
“你還真的把這個天台佔成自己的了。”
“不是自己的。”凌渡糾正她,“是咱倆的。”
沈卿偏頭看他,他正仰頭喝養樂多,喉結隨著吞嚥的動作上下滾動。
陽光從欄杆外面斜照進來,在他側臉上畫了條明暗分界線,從眉骨到鼻樑到下巴,線條利落。
察覺到她在看他,凌渡放下養樂多偏過頭。兩人對上視線。
“看我幹嘛。”
“看你帥,不行?”
凌渡的耳朵尖又開始發紅了,但他沒躲,反而把臉湊過來。
“多看看,不收錢。”
沈卿笑著推開他的臉,他順勢抓住她的手,按在自己膝蓋上,手指穿過她的指縫扣住。
兩個人靠在天台的牆上。風從頭頂吹過,把欄杆上晾著的一塊抹布吹得晃了晃。樓下的哨聲停了,操場安靜下來。天很藍,藍得像是被水洗過一遍。
——
放學鈴響,沈卿收拾好書包。
凌渡己經幫她裝好了。水杯在側袋裡,零食袋裡補了新買的抹茶糖,作業本按科目排好,數學在最上面,語文在中間,英語在最下面,文具盒放在最上面。
他背起自己的書包,又從沈卿桌上拎起她的書包,單肩挎著,另一隻手牽著她。
“你拿兩個幹嘛?我自己背唄。”
“不重。”
“兩個書包加起來快十斤了,你天天拎著,肩膀不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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