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卿坐在課桌上,腿懸在半空晃來晃去,百褶裙的裙襬跟著節奏輕輕擺動。
她手裡拿著手機在刷,但螢幕上的內容其實一個字都沒看進去——因為凌渡正站在她旁邊幫她收拾書包。
他把她的課本一本一本放進去,作業本疊整齊,筆帽一個個蓋好插進筆袋裡。
沈卿看著他的側臉,逆光裡他的輪廓被鍍了層金邊,低馬尾的髮尾搭在皮衣領口上,睫毛在顴骨上方投了一小片陰影。他拉上她書包拉鍊的動作很輕,像怕夾到什麼東西。
“阿渡。”
“嗯。”他沒抬頭,正在把她的水杯放進書包側袋。
“你今天還沒親我。”
凌渡的手停住了,水杯懸在半空中,頓了大概兩秒,然後他把水杯放進側袋,轉過身面對她。
夕陽從她背後照過來,她的臉在陰影裡,但眼睛很亮,亮得像兩顆泡在水裡的黑葡萄,瞳孔裡映著窗外那片橘紅色的天空,還有云,還有他。
沈卿坐在桌上,他站在桌前,這個高度差讓他只需要微微低頭才能對上她的視線。
他一隻手撐在她旁邊的桌面上,身體前傾,另一隻手扣住她的後頸,手指穿過她散著的頭髮。
他低頭吻她,不是蜻蜓點水的那種碰一下就離開,是慢的、深的、帶著“忍了一整天”的那種情緒。
像是在慢慢品嚐一顆藏了很久的糖,從嘴角開始,舌尖描過她的唇線,然後壓上去。
窗外的夕陽慢慢往下沉。橘紅色的光從窗戶照進來,落在兩個人身上,把他們的影子投在教室的牆上,靠在一起,像一個整體,頭和頭挨著,肩膀和肩膀貼著。
吻完,他退開一點,額頭抵著她的額頭,呼吸有點重,喉結滾了一下。
“夠了嗎。”他的聲音有點啞,像剛睡醒的那種啞,又像喊了很久的那種啞。
沈卿舔了一下嘴唇,然後抬眼看他,她的眼睛在夕陽裡亮晶晶的,眼角那顆淚痣跟著眉眼彎起來。
“勉強夠吧。”她的嘴唇有點麻,有點腫,還帶著他的溫度和一點點薄荷的味道——他今天吃的糖是薄荷味的,她剛才親到了。
凌渡看著她舔嘴唇的動作,喉結又動了一下,他低頭,又親了她一下,這次短一點,但更用力,像是在蓋一個“補充確認”的章。
“現在呢。”
“夠了。”沈卿的耳朵終於紅了,從臉頰一路蔓延到脖頸。
凌渡首起身,拇指輕輕蹭過自己下唇。然後他笑了——那種特別得意的、少年氣的、從眼角蔓延到嘴角的笑。像一隻終於吃到魚的貓科動物,尾巴在身後慢悠悠地晃了一下。
“寶寶,你答應的,以後每天放學都要補上今天的份。如果白天吃醋了——就加倍。”
“你今天吃醋了嗎。”
“吃了,上午數學題那個算一次。下午體育課有人在操場上看你——那個穿紅球衣的——那個也算一次。今天總計兩次。”
沈卿愣了一下:“下午體育課?我都沒注意到有人看我。”
“我注意到了。”凌渡牽起她的手,“所以晚上還得補一次,先欠著,回家車上再還。”
沈卿從桌上跳下來,腿有點軟,站穩了才鬆手。她的膝蓋磕了一下他的大腿,他沒躲。凌渡拎起兩個書包,單肩挎著,另一隻手摟著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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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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