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英語課代表呢，今天作業是什麼。”
“你別轉移話題。”
“沒轉移。”他把課本翻到單詞那頁，語氣裡帶著點故意的無辜，“你覺得我在炫耀。”
“你就是在炫耀。”
“你剛才進來的時候，側了一下頭，就是為了讓我看到耳釘。你說話的時候，故意轉了一下頭，讓光打到耳釘上。你剛才拿課本的時候，又側了一下頭。還有你剛才碰耳釘的動作，也是故意的。你為了讓我看到這顆耳釘，至少側了五次頭。”
凌渡終於轉頭看他，耳釘在日光燈下又閃了一下。他嘴角從翹變成彎，不是那種張揚的大笑，是那種從眼角蔓延到嘴角的、收都收不住的得意弧度。
整個人靠在椅背上，桃花眼裡盛著晨光和一種毫不掩飾的快樂。
“好吧，就是炫耀。她送我的耳釘，刻了我們兩個人的名字，親手給我戴上的，我連睡覺都沒捨得摘，你理解一下唄。”
“理解什麼。”
凌渡的手指在耳釘上碰了一下，指腹貼著銀白色的表面，“理解一個從小認定了一個人的男人，收到她送的生日禮物之後，想讓全世界都知道的心情。”
“那你跟全世界說啊。”
“全世界太大了，先從你開始，反正你最捧場。”
他頓了頓，偏頭看了趙鵬一眼，桃花眼裡帶著點壓抑不住的得意，“對了，你剛才問這麼多，想送誰？”
“我沒有想送的人。”
“哦。”凌渡點了下頭，那個“哦”的尾音微微上揚，帶著一種“真遺憾”的欠揍語氣，“也對，你沒有女朋友，用不上這個。”
趙鵬把臉埋進胳膊裡，他不想聽了。
但凌渡的聲音還是傳過來了，不緊不慢的，帶著那種“我忍不住不說”的滿足感，“我昨晚睡覺也沒摘，戴著很舒服。”
“嗯。”
“她說好看。”
“嗯。”
“她給我戴上的時候，手在我耳朵上停了一下。”
趙鵬終於從胳膊裡抬起頭，“凌渡。”
“嗯。”
“你是不是故意的？”
“什麼故意的？”
凌渡看著他，嘴角彎了一下，那種“被發現了也不心虛”的弧度，“你想多了。”
趙鵬深吸一口氣，“你剛才那個‘你想多了’的表情，就是在說‘我就是故意的’。”
凌渡轉回去，翻開課本，“算了，你沒女朋友，你不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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