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故意。”
凌渡頓了頓,最後還是實話實說,“好吧,是故意的,想多戴一會兒,洗澡的時候都沒捨得摘。凌懷遠問我耳釘哪來的,我說女朋友送的生日禮物。他看了我一眼,說,哦,比你媽當年送我那條圍巾我戴了三年,你才一晚上,正常。我說你戴了三年不洗?他說洗了就沒有她的味道了。”
沈卿聽完,把臉埋進他大衣袖子裡,肩膀一抖一抖的,笑了好一會兒才緩過來。
“你們凌家的男人是不是都這樣。”
“嗯,遺傳。”他把她的手揣進自己大衣口袋,“不過凌懷遠那條圍巾確實該洗了。我媽說了好幾次,他當耳旁風。我比他強一點——耳釘不用洗。”
——
高一(1)班教室。
趙鵬今天值日,正在黑板前擦上節課留下的板書。擦到一半聽到身後有腳步聲,回頭一看——凌渡單手插兜走進來,右手拎著沈卿的書包,左手自然垂在身側。
晨光從窗戶斜進來,在他左側耳釘上折出一道細細的銀光。趙鵬眯起眼睛,手裡的黑板擦停在了半空中。
“早。”凌渡從黑板前路過。
“早。”趙鵬繼續擦黑板。擦了兩下覺得不對——凌渡剛才那個“早”說得很輕快,尾音微微上揚,不像他平時那種懶洋洋的“嗯”或者乾脆不回答。他轉頭去看。
凌渡正把沈卿的椅子拉開讓她坐下,然後自己在她旁邊坐下。坐下的時候身體微微偏向左,把耳釘朝向走廊方向——那邊正有幾個女生路過,其中一個往這邊看了一眼。
凌渡剛好抬手把頭髮別到耳後,動作隨意,但時機精準得像個精心設計的鏡頭排程。
他今天坐姿跟平時不一樣——不是靠在椅背上那種懶洋洋的姿勢,是微微側著身,左手撐在桌上託著下巴,手指剛好擋住左邊半張臉。
從趙鵬的角度看過去,剛好能看到他左耳耳垂上多了個亮閃閃的東西。
趙鵬放下黑板擦,走到最後一排拉開椅子坐下。他看著凌渡那張表面淡定的臉,然後目光落在左邊耳朵上那枚新的鉑金耳釘上。
切割面在日光燈下轉了個角度,閃了一下,刻痕很小,湊近了才隱約能看到——一個D。
“凌渡。”趙鵬開口。
“嗯。”凌渡翻著英語課本,頭都沒抬。
“你換耳釘了。”
“嗯。”
“以前那對銀色的呢。”
“收起來了,這對是新的。”
“誰送的。”
凌渡終於抬起頭,他看著趙鵬,桃花眼裡有一種“你終於問了”的光一閃而過。
然後靠回椅背,姿態懶散,語氣隨意得跟說今天食堂有紅燒排骨似的。
“卿寶送的,生日禮物,鉑金的,背面刻了字母。D&Q。D是渡,Q是卿。一共刻了兩個字母,代表我們兩個人的名字。你怎麼知道?”
趙鵬靠在椅背上,表情像一個剛被人塞了一嘴狗糧又被問“好吃嗎”的無辜群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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