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有。”他說。
“有。”沈卿湊近了一點，“你今天把陸之言的巧克力分掉的時候，我就知道了。”
“那是——”
“還有上次排練的時候，你把陳銳支到三樓去搬椅子。”
凌渡沒說話。
“還有上上學期，趙鵬想跟我一組跑步，你瞪了他整整一節課。”
“沒有一節課，”凌渡說，“半節。”
沈卿笑出聲來。她笑得彎了腰，扶著購物車的手都在抖。超市裡幾個顧客回頭看過來，她也不在乎，就是笑，笑得眼淚都快出來了。
“渡渡，”她擦了擦眼角，“你從小到大，到底吃了多少醋啊？”
凌渡推著購物車繼續往前走。“沒吃。”
“有。”
“沒有。”
“有。”
“……你還要不要買別的零食了？”
沈卿笑著跟上去。“要要要，買買買。”
她小跑兩步，跟在他旁邊，伸手挽住他的胳膊。凌渡的身體僵了一下——不是不習慣，是太習慣了。她挽他的胳膊，從幼兒園就開始了。但每次她挽上來的時候，他還是會僵一下，像心臟被什麼東西輕輕碰了一下。
“渡渡。”
“嗯。”
“以後不管誰給我送東西，我都不收。只收你的。”
凌渡的腳步慢了一點。“嗯。”
“所以你也別吃醋了。對身體不好。”
“……沒吃。”
“好，你沒吃。”沈卿笑著，鬆開他的胳膊，跑到前面貨架旁邊，“渡渡，這個餅乾看起來好好吃！可以買嗎？”
“買。”
“這個果汁呢？”
“買。”
“這個——”
“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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