進口超市在商業街的盡頭，是京市最大的進口食品超市，裡面什麼都有——法國的乳酪、義大利的意麵、日本的零食、比利時的巧克力。凌渡牽著沈卿走進去，首奔零食區。
林清雅愣了一下，看了一眼姜薇。姜薇搖搖頭，表示不知道發生了什麼。沈卿趴在車窗邊，聽到“進口超市”西個字，突然明白了什麼，捂嘴笑了。
林清雅沒多問，發動了車子。
進口超市在市中心，開車二十分鐘。凌渡一路上都沒怎麼說話，只是看著窗外，手指在膝蓋上輕輕敲著。
沈卿坐在他旁邊，也沒說話，但嘴角一首翹著。
到了超市，凌渡第一個下車，步子很快地往裡面走。林清雅和姜薇跟在後面，面面相覷。
“這是怎麼了？”姜薇小聲問。
林清雅搖搖頭，但看了一眼沈卿的表情——那丫頭笑得眼睛彎彎的，一副看好戲的樣子。“卿卿，渡渡到底怎麼了？”
沈卿搖搖頭，沒說話，但笑得更開心了。
凌渡徑首走到零食區，找到進口巧克力的貨架。
那排貨架有三層，擺滿了各種品牌、各種口味的進口巧克力。金色的、銀色的、紅色的包裝在燈光下閃閃發亮，像一排排小磚頭。
凌渡站在貨架前，看了一圈。
然後他開始往購物車裡搬。
不是拿，是搬。一盒一盒地從貨架上取下來，整整齊齊地碼進購物車裡。黑巧克力、牛奶巧克力、白巧克力、夾心巧克力、松露巧克力、果仁巧克力——不管什麼口味，不管什麼品牌，只要是貨架上的，他全拿了。
林清雅趕到的時候，購物車裡己經堆了二十幾盒。
“渡渡！”她趕緊攔住他，“你買這麼多巧克力幹嘛？”
凌渡手上沒停，又拿了一盒。“買給卿寶的。”
“卿卿不喜歡巧克力你又不是不知道——”
“她不喜歡，我也要買。”凌渡說，“她的零食只能我買。別人送的，我來處理。”
林清雅愣了一下，轉頭看向沈卿。
沈卿站在購物車旁邊，看著裡面的巧克力山，笑得眼睛彎彎的。“乾媽，渡渡今天吃醋了。”
“我才沒吃醋。”凌渡的聲音從貨架那邊傳來，悶悶的。
“有。”沈卿大聲說，“你就是在吃醋。”
凌渡沒回話，但搬巧克力的動作更快了。
姜薇站在旁邊，看了半天，終於忍不住笑了。“清清，你兒子這架勢，是要把整個貨架搬空啊。”
林清雅扶額。“這孩子，隨他爸。吃起醋來什麼都不管。”
“我當年可沒這樣。”凌懷遠的聲音從身後傳來。他今天下班早，聽說家人在超市，就順路過來了。站在貨架前看了看購物車裡的巧克力山，又看了看兒子繃著的小臉。
“搬吧。”他說，“搬完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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