週三那天。
下午第一節課下課，沈卿從廁所回來，發現自己的桌上多了一樣東西。
一小盒巧克力。
金色鐵盒，方方正正的，上面印著外文字母。盒子用一根細綢帶繫著，打了一個漂亮的蝴蝶結。旁邊還壓著一張便籤紙，上面用端正的字跡寫著：“沈卿同學，歡迎做我的同桌——不對，歡迎做我的同班同學。陸之言。”
沈卿拿起那盒巧克力看了看，翻到背面——全是外文，她看不太懂。但包裝很精緻，鐵盒表面有暗紋，在燈光下會反光，看起來不便宜。
“哇，進口巧克力！”同桌女生湊過來，“沈卿你好厲害，新同學第一天就送你東西！”
沈卿還沒來得及說話，一隻手從旁邊伸過來，把那盒巧克力拿走了。
凌渡站在她旁邊，低頭看著手裡的鐵盒，翻來覆去地看了看。他的表情沒什麼變化，但沈卿注意到，他拿盒子的手指收得很緊，指節有點發白。
“渡渡？”沈卿抬頭看他。
凌渡沒說話，轉身走向講臺。
全班人的目光都跟著他走。他把那盒巧克力放在講臺上，開啟蓋子，把裡面的巧克力一顆一顆拿出來，放在講臺上擺成一排。
“凌渡，你幹嘛？”前排的女生好奇地問。
凌渡沒回答，繼續擺。十二顆巧克力，整整齊齊地擺在講臺上，金色的錫紙在日光燈下一閃一閃的。
擺完之後，他拍了拍手上的碎屑，轉身面對全班。
“沈卿的巧克力。”他的聲音不大，但教室裡安靜，每個人都聽得很清楚，“誰想吃，自己拿。”
教室裡安靜了兩秒。
然後炸開了鍋。
“真的嗎？可以拿？”
“是進口的誒！”
“凌渡說可以拿！”
七八個孩子湧上講臺，一人拿了一顆。有幾個動作快的，拿完就剝開塞進嘴裡，眯著眼喊好吃。不到一分鐘，講臺上就只剩空盒子和散落的錫紙。
陸之言坐在座位上，看著這一幕，臉上的表情從驚訝變成困惑，又變成了一種說不清的複雜。
他轉頭看向沈卿。
沈卿也看著講臺，但她沒生氣，也沒著急。她只是微微歪著頭，嘴角帶著一點笑，像是在看一件很有趣的事。
凌渡從講臺上走回來，經過陸之言座位的時候，腳步頓了一下。
他低頭，看著陸之言。
“她不喜歡巧克力。”凌渡說，“她喜歡抹茶糖。”
陸之言張了張嘴，想說什麼，但凌渡己經走過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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