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渡沒回答。他把水杯從桌鬥裡拿出來，擰開蓋子，放到她面前。“喝水。”
沈卿接過水杯喝了一口，眼睛彎彎地看著他。凌渡被她看得有點不自在，伸手把她的課本翻到正在上的那一頁。“上課了，別看我了。”
“哦。”沈卿乖乖轉回去看課本，但嘴角一首翹著。
——
下午最後一節是自習課。凌渡破天荒地沒幫沈卿整理文具，也沒盯著她喝水吃糖。他坐在座位上，手裡轉著筆，眼睛看著窗外，但誰都知道他什麼都沒看進去。
沈卿寫完數學作業，轉頭看了他一眼。“渡渡。”
“嗯。”
“你在想什麼？”
“沒想什麼。”
“騙人。”沈卿湊近了一點，“你在想巧克力的事。”
凌渡轉筆的手停了。“沒有。”
“有。”沈卿肯定地說，“你的筆轉得比平時快。”
凌渡低頭看了看手裡的筆，停下動作，把筆放回桌上。
“渡渡。”沈卿拉了拉他的袖子，“你是不是不高興了？”
“沒有。”
“那你看著我。”
凌渡轉過頭，看著她。
“渡渡，”沈卿認真地看著他，“那個巧克力，我沒想收。是他放在桌上的，我還沒來得及說不要。”
凌渡沒說話。
“而且，”沈卿繼續，“你說得對，我不喜歡巧克力。我喜歡抹茶糖。你給我的那種。”
凌渡的表情鬆動了一點。
“所以你不要不高興了。”沈卿拍了拍他的手背，“我又不會因為一盒巧克力就跟別人跑了。”
凌渡的嘴角終於動了一下。“我沒不高興。”
“你有。”沈卿戳了戳他的臉，“你每次不高興的時候，這裡都會繃著。”
她的手指戳在他臉頰上，涼涼的，力道很輕。凌渡沒躲，任她戳了兩下。
“現在呢？”沈卿問。
“不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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