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卿看著他，沒說話。
凌渡把揹包拉鍊拉上，坐到她旁邊。“怎麼了？”
“沒什麼。”沈卿把水壺遞給他，“你也喝點。”
凌渡接過來，就著她喝過的地方喝了一口。
兩個人坐在長椅上，看著雪道上的人來人往。有個小朋友從坡上衝下來，速度太快剎不住，一頭扎進旁邊的雪堆裡，只露出兩條腿在外面。旁邊的家長趕緊跑過去，把人從雪裡拔出來，像拔蘿蔔一樣。
沈卿看著這一幕，笑得前仰後合。
凌渡沒笑，但嘴角翹了翹。他看著沈卿笑的樣子——眼睛彎成月牙，臉頰被風吹得紅撲撲的，嘴裡撥出的白氣一團一團的，像冬天的小火車。
“渡渡。”沈卿笑夠了，靠在他肩上。
“嗯。”
“你以後想做什麼？”
凌渡想了想。“不知道。”
“滑雪教練？”沈卿抬頭看他，“你滑得那麼好。”
“不好。”凌渡說，“只是不摔而己。”
“那也很厲害了。”沈卿重新靠回去，“我連不摔都做不到。”
凌渡沒說話。他低頭看了看她的滑雪板，固定器上沾了一點雪，他伸手幫她拍掉。
“多滑幾次就好了。”他說。
“你陪我嗎？”
“嗯。”
“每次都陪？”
“嗯。”
沈卿笑了，往他肩上蹭了蹭。“那說好了。”
“說好了。”
——
中午，兩家人聚在雪場餐廳吃飯。
餐廳很大，落地窗正對著雪道，能看到外面的人在滑雪。沈明軒端著餐盤坐下來，看了一眼窗外，又看了一眼凌渡。
“渡渡，聽說你滑得很好？”
凌渡正在幫沈卿拆筷子的包裝，聞言動作沒停。“一般。”
“他滑得可好了！”沈卿搶著說，“一次都沒摔！比那些大人都滑得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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